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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喜摸着肚子在人群里溜达，时不时驻足，鬼头鬼脑的偷听别人讲话。

    赵喜越来越觉得昨天晚上那个女孩身份蹊跷，不排除督查卫故意钓鱼往赵雪阳身边送的可能。

    听身边的群人吹牛，听半天发现每一个知道多的内情的人，赵喜不无失落的撇撇嘴，坐了一会准备结账走人。

    “嗐！谁不是呢？”一个面庞黝黑的中年人道，还颇为骄傲：“我有幸给那位尚书大人府中送过柴火，嘿——那气派啊，怕是天上的庙宇也就这样子了吧。”

    这条街是个市集，是市集就有卖菜的。赵喜勉强吃完汤饼就带着阿天到了卖菜的市集上。他一直觉得卖菜的农妇和卖菜的妇人就像是某种神秘组织接头一样，和睦地丝毫没有阶级差，借着买卖的由头交换信息。菜市场堪比一个大型的信息网交流中心。

    “你不吃了吗？”阿天很淡定的问，起码赵喜冲他略显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难受来。

    赵喜腰间别着折扇，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路边摊上吃一碗汤饼子，面片吃着无味，他不爱吃。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着另一个街道口来来往往不断伸长脖颈看得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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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天抹抹嘴就低头发呆，目光时不时往他面前只吃了几口就不动的汤饼上飘。

    四周哄笑起来，有人骂他没出息，接着各自有人吹嘘起来曾今去过哪家哪家做过事。仿佛颇为有见识的一件事。

    赵喜一边索然无味的嚼着面饼，一边觉得很感动。

    赵喜苦大深仇的也在里面，眉头紧锁。一只鞋底一脚踩了进去，画面被搅乱。

    赵喜还是忍不住思忖，心想幸好是自己把他捡了回来，要换个普通人家，怕还真养不起这么大张嘴巴。那两个月为了收买他给他带的吃的可能还不够他塞牙缝。

    自我感动罢了。

    赵喜说的夸张，一张白生生的俊脸却一副市井之气，跟他说话的人还不少。

    不少在这个摊子吃早餐的，就有人来搭话：“你还没听说吗，是哪位大官家底被查封了。”

    “啊？这条街都是当大官的，我这平头老姓只敢到这外头吃个汤面，进都不敢进去，生怕那两边宅子里的人给我撵出来。这消息从哪儿知道啊！”

    “没有没有，还剩这么多怎么会不吃呢，剩了多浪费呀！”

    赵喜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打心里觉得小孩儿为了不浪费粮食都吃撑了。

    ...

    从街头道街尾溜达了三圈下来，赵喜基本上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信息。赵雪阳从官场上听来的消息肯定是比百姓口头相传的传言要准确的多，但是百姓之间传闻的也不一定就没有取用价值。

    阿天没说什么，乖巧地坐着看着他吃。

    假装好奇大声道：“今日真是奇了怪了，那无极大街是有星官显灵了怎么地，一个个在那儿看？”

    他知道阿天以前经常挨饿，肯定不忍心浪费粮食。可是他已经吃了那么多，再给孩子撑坏了可怎么办？

    就被他几分钟葫芦完了。想想他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这样的状态也能理解。

    赵喜听他们说话，顺便一脸看着对面阿天在那儿吃面，面上不动声色，怕伤到孩子自尊，心里小小被他的胃口惊到了。

    阿天坐在他对面，一直埋着头呼噜呼噜吃完汤饼，最后抱着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喝了口汤。抬起头一抹嘴，颇为含蓄的的看了看赵喜，似乎很羞涩的样子。

    赵喜看着他，表情惊惧：“我在想这世界上有没有鬼。”

    “......哥哥，”阿天一直偷偷关注他，见他低头似乎在掏钱袋了，终于忍不住喊他。

    皇帝虽然老了，杀伐果决的手段却没丢。李冬先这次的事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听说是冯家检举的，江陵的事也是冯家势力暗中帮助，督查卫短短一个月就收集到了所有证据，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所有证据放在了皇帝的案头。

    特地要的大碗啊，一个成年人的饭量。

    秉着给小孩树立榜样的思想，赵喜系上钱袋，抽出折扇扇了两下。拿起筷子就吃。

    “嗯？”赵喜一边从钱袋里找零钱，一边应了一声。经过上次卖茶的事情，他学乖了，出门多备了点铜板。

    “怎么了？”阿天抬头看着他。“哥哥在想什么？”

    阿天低着头踩着地上的积水，青石板上都是湿漉漉的。前面有一个面积很大的积水处，不深，上面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原本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合作，皇帝却单方面毁约。

    听说昨晚督查卫过来时院子里见了血，死了几个家丁。还有李家大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说是想偷偷从后门跑出去，被抓了回去，当场就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