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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宝贝。”苏远章关心问道。

    苏远章慢慢回过味来，冷颤自心底升起。

    她哭得很难受，可又明白她的妈妈不会想活下来的。她在一段虚假的爱中活了大半辈子，她把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家庭和爱人，到头来才发现一切就是个笑话。

    她睡着了。

    虚伪至极。

    她像游魂一样，抽离了很多情绪，不见人不理事，白天黑夜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如果她一回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及时送到医院，她的妈妈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从夕阳浓烈到夜幕降临，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她在做什么呢？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一点一点见证了自己妈妈的死亡。

    像是一出热闹的电影突然变成了黑白画面的默剧，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她没开灯，怕刺眼的光线刺激到妈妈。她摸黑走了进去，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于是她又靠近了一点，边喊边伸手拍了拍妈妈。

    明明余稚脑海里还是父母恩爱的场景，转眼又出现了一个弟弟。余稚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在出轨的同时，还能做出深情款款的模样。

    余稚一直没得到回应，她莫名觉得有些冷，声音更大了一些，慌乱中手无意触碰到妈妈的皮肤，一股渗人的凉意袭来。余稚不敢相信，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尖，意识回笼那刻，她听到自己凄厉的惨叫声。

    余稚爸爸用一个假象，迷惑了许多人。谁都不知道，原来他在外面还养了个女人，他们一起拥有了一个男孩，只比余稚小两岁。

    余稚挪开视线，说话时声音很哑，语气也很疲惫：“我多了一个弟弟。”

    直到天色渐暗，夜幕降临，余稚终于回过神来，起身准备收拾一下混乱的客厅。

    恶心至极。

    后来呢。

    当年余稚在葬礼上哭得有多难过，之后她就有多不相信爱情。

    而这件事情，也给她们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家里还有些菜，余稚便随意做了两碗面。她盛好了端到桌子上，又摆好了筷子，才搓搓手准备去喊妈妈。

    家里很静，她的爸爸早在激烈的争吵中摔门离开，家里很乱，到处是砸碎的东西。余稚找了找，在卧室看到了她的妈妈。

    那天苏远章并没能和余稚多说几句话，她待他疏离至极。那时年纪小，无法理性对待每个人。她钻进了死胡同里，对所有男性都产生了戒备与厌恶。

    这大概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余稚由内而外感到不适。

    苏远章一下就心疼了，走过去想要抱抱她，余稚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余稚望过来的眼神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笑意，她以一种很陌生的情绪，这么远远地看着他，像是在打探，又像是在怀疑。

    余稚爸妈模范夫妻、模范父母的称号在小区里人尽皆知，谁家闲聊时都爱提起这个模范家庭，感叹怎么有男人会这么完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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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是的，没有。

    即使过了许多年，余稚也不敢仔细回忆这段时光。

    年少的余稚红着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

    余稚毫不留情地把苏远章赶走了，临走之前，余稚很抱歉地跟他说，“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苏远章下意识道：“你妈妈怀孕了？”

    现在终于轮到了余稚，她也觉得爱就是个笑话。

    意识到这点，余稚冷笑一声，“我弟弟比我小两岁。”

    余稚的心理防线一下就被摧毁了。

    大概是累极了，睡得很平静，一脸平和，不见之前的狰狞。宁静的傍晚，四周格外的静，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余稚怕光线扰了妈妈的睡眠，还走过去拉紧了窗帘。

    然后余稚离开了卧室，无力地坐在客厅里，看着周围一片杂乱。

    苏远章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心里慢慢升起无力感。

    家里几乎看不到完好的东西，碎片垃圾太多，余稚只能将它们堆积到一个角落，等到明天再丢出去。收拾完这些，余稚有些累了，但她还强撑着准备做晚餐。

    苏远章一听，哪里还敢离开。他急了，伸手想拉住余稚，她却躲得远远，“别跟我说甜言蜜语。”她的眼睛有些红，“我现在不信这些的。”

    那一瞬间，苏远章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