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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奚，哪个择？”

    我那时不过十岁。

    “谢谢啦，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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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站起身，我发现，他的个子比我要高出了一个头来，肩背也比我宽阔，

    我被这般欺负，原因有二。

    我本能抵抗地反手将他的爪子拍开。

    我瞪他，“你骂谁？”

    小孩儿的讥诮明明就是恶魔低语，却总被人说是童言无忌。

    “我知道你。”

    “不是，别误会。”

    “那，你高考加油，先祝你取得好成绩！”

    说出这话，倒像他没有脾气，又似是早就深谙我是副什么德行。

    “……嘿。”半晌静默后，他蹲下来，开口唤了一声，而后，冷不丁地朝我伸过手来。

    不是没反抗过，以一抵众的下场就是被打得鼻血横流。

    可惜，那帮乌合之众已经跟了上来。

    我睁开眼，先从双臂的缝隙间往外窥探，然后不由松了口气，那些原本围住我的人，已然鸟散鱼溃。

    “奚、择，”他低下头，念了遍我的名字，“则与禽兽奚择哉？”

    我胡乱抹了把脸，自己从地上起来。

    我用双手护住脑袋，躬起身，紧闭眼，做足准备，迎接即将落在我身上的漫长的拳打脚踢。

    “啪——”

    我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不答他。

    初夏的晚霞红火，花季雨季的故事就应该有这样的色彩。

    “我叫沈昌文，你呢？你总不能让我就叫你喂来喂去的吧。”他用好听的，轻柔的，带着商量的语气对我说到。

    他却没因此恼怒，指了指我，又点着他自己的脸，语气和善道：“你脸上蹭了灰，要不你自己擦擦？”

    我还注意到他肤白胜雪，身上穿着整洁的校服，脚上的布鞋也同样是洁白的。

    却听一声厉呵，跟着，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四下归于安静。

    “这个。”我还不会一字一解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就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卡。

    我不傻，一个停止间后转，想要调头就走，免得坏人好事。

    小巷子里传来元气甜美的女声，我就这么突兀地撞见了一个高年级的姑娘，腼腆地站在少年的沈昌文面前。

    一则，我妈没有名分，我是个私生子。

    慢慢的，我无心读书，成绩下滑，势利的老师不断在课上课下对我吹毛求疵，至于那些本就欺负我的人，更是趋炎附势，变本加厉。

    “我叫奚择。”

    久而久之，我浑身上下，都渗透着一股子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倔强，便更是惹人生厌了。

    “干什么呢？”

    我跑去跟老师告状，大人们却权当孩子间打闹不放心上。

    他转过身，走过来，逆光站在我的面前，说，“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进退维谷之间，我被推到地上。

    我翻了个身，劫后余生地仰躺着，瞧见沈昌文背对我，正跟那姑娘挥手道别。

    我微眯眼，腹诽他你别嘴上叮嘱，倒是送送人家姑娘呀，这情商，有够捉急。

    二则，怪我长得像个女孩，往难听讲，都觉得我是个娘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