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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生出什么歪心思，祖师爷的小木屋里就钻出一个人，看到阮清顿下脚步怔了怔，先她挽起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

    她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周衍风还是同样的微笑：“不认识，不过是看着清明在即，这些人不知为何埋于此地有些可怜，索性就多准备了一些。”

    这一路她去得很快，或许是因为心中已定，她再次站到那片大地上，竟然有了片刻的错愕。

    就好像，她为着曾经的懦弱胆小发狠变强，这些年竟也熬了下来。

    多准备了一些。

    比如过世、花圈、招魂幡……等等一系列埋入黄土的沉闷与凄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

    那脚印留在干净的雪地上，很快印成一个模子。她走上了神道，道两旁千年云杉依然笔直冲天，好像此去不过归途，而她们早已相识。

    若是虚渊满门都被制成傀，她这位二师弟会如何取舍？

    那时候，刚到异界目睹一村人惨死的景象似乎已经被潜意识刻意遗忘，但这么多年，只要想到与白石生的初见，她都会打从心底感到丝丝缕缕的焦虑。

    周衍风如此，她也如此。

    玉清峰上的气温总是要冷一些。

    万事的起源，变故的开始，她需要见到这个东西，或许才能下出真正的决定。

    她上次草草埋了人，也没立碑，只刻了个木牌子，写着“仙门弟子卒于万剑宗玉清峰”，顺手插在中间隆起的坟头上。

    这个师弟若是不知道虚渊中人被做成傀的事，清明祭拜一些，或许对他也算一件好事。

    于是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迈开步子上了山。

    如今想来，那果然是被做成了傀。

    阮清想到幽冥狱中看到的周衍风，竟然奇异的觉得那样的做派反而更适合他。

    连树上也只剩下白。

    阮清点点头，状似无意问道：“你怎么回了山门，反而不去拜见师父，先进了玉清？”

    没有龟裂的地缝，白雪将一切罪行都掩盖起来。

    这景象没让阮清想起银装素裹，反而生出些寒意。

    她想去看看那株相思子。

    阮清明明是往上清峰的方向去的，却在这么神游的片刻工夫里，落在了玉清峰山下。

    潮涨三尺，过了这么些年没见，人总是该变的。

    白色的冰团与一望无垠的松软雪白。

    风擦过耳边呼啸。

    还不够，还需要更强。

    “师姐，好久不见。”

    就像是有人在耳边催命一般的符咒，让曾经懒散如她，在能力这件事上，也丝毫不敢马虎。

    至少看着不累。

    这种失去活力的苍白只让她联想到死亡。

    她知晓了一些真相，但始终雾里看花不得全局；她越是奋力想要脱离这种被掌控被安排的局面，就越是有一种总会被拨乱反正的感触。

    想到白石生当初就差点收了周衍风做亲传，阮清禁不住笑得有些无奈。

    就好像现在，她又脑子一热，上了玉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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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给看饿了。

    阮清看着这些祭品，蓦地开口问了句：“你认识他们？”

    短短数月，阮清再进玉清峰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禁崖里早春的花都开了，玉清峰上的雪还没有化去，冻成硬疙瘩一块一块的结在树上，积得久了过了树枝能承受的限度，便“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干净的雪地里。

    他们两个，差的不过就是个异世人的身份，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把这些铺天盖地的破事都扔给周衍风，自己出去躲清静。

    阮清没想到周衍风也能上这玉清峰。

    现在，坟头前三炷香还冒着青烟，地上瓜果时蔬的小碟子恭恭敬敬摆了一排，再下来竟然是一碗调满葱油的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