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3/4)

    我深深地怀疑,汤姆·里德尔在夺走朱利安的生命时,是否真的想到了我。更有可能的是,他只想除掉这个敌人,那之后才想起我的存在来。仅仅因为朱利安是他的第一个胜利,必须炫耀他有多么强大,他才想着要给我最后一番折磨。

    我之所以能说出这话,是因为那之后,当罗歇尔和埃德加以及他们的孩子、塞德里克、阿米莉娅·博恩斯、约翰·艾伯特的妻子,甚至阿拉斯托被他亲手杀害后,他从没有——一次也没有——寄来第二张纸条,宣告他的胜利。他甚至没派个食死徒过来,说看啊,我又夺走了一个你熟悉、你爱的人。

    而我能活到现在,也纯粹是因为我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意义。从他手握小金杯的那一刻,我就被贴上了“不需要”的标签。大概他懒得费心,便干脆选择让我自生自灭,不像他指使狼人杀害苏珊。让心碎折磨死她吧,或者医院里感染的龙痘,随便哪一样都行,毕竟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据我所知,他还拿到了另外三位创始人的遗物。也许他真的获得了什么强大的魔力,但我是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到的这些,根本无法判断谣言的真假。汤姆·里德尔肯定想不到我顽强地活到了今天,直到他自己的命被“大难不死的男孩”取走,我还没咽气。不然的话,我绝对早早就成了地里的一堆白骨。

    万幸,再强大的魔法也没法让他起死回生。

    当我听说那个消息时,正在医院里照料一个小女孩。她没有生病,只是被身为治疗师的叔叔放在了医院里以保障她的安危。当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激动地冲过来,从我手里抱过侄女转了好几个圈时,我下意识的反应是询问她父母的下落。我太担心这世上又会多一个孤儿了。

    那个人死了,他打断了我连珠炮似的问题,在金发小女孩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们赢了。

    我听到斯梅绥克家的小姑娘被叔叔逗得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话是什么意思。长时间没有合眼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了。我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下手表,感到倦意终于在几十个小时后袭了上来。我眼神涣散地盯着那条细细的直线,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两条指针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正好在中间相遇。

    讽刺的是,我在同一时刻得知朱利安·迪戈里和汤姆·里德尔死去的消息。清晨六点。

    我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此刻已经是下午,好在指针没有形成一条直线,而是指着两点零几分,颤颤巍巍地滑向下个数字。再多来一个巧合,我肯定会受不了的。

    日子过得真快,对吗?一天,一个月,一年。一场战争的开始,一场战争的结束。一代人的辉煌,下一代人的光辉。

    当我将这些手稿,也就是这个日记本,转交我儿子阿莫斯的太太,弗里斯蒂·迪戈里时,我没想到有一日会在她的葬礼上又拿回来。彼时,第二次巫师战争已经结束了,她的生命也到了尽头。我曾设想过,她会向塞德里克朗读我写下的故事,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由我来完成它。

    我私自认为,她的过早离世跟她闯入了一个错误的世界有很大关系。我并不是反对巫师与麻瓜的婚姻,只是担心无论哪方选择进入另一方的世界,都会受到难以承受的压力,和无法预测的威胁。如果双方能达到真正的平衡,那绝对是再好不过了。可惜我不认为自己能看到那一天了。

    我翻到前面几页,故意在下面加了个问句。我希望,当下一个人翻开这本子时,会为故事还在继续而感到惊讶。当然,我不会知道读者的身份。我很清楚,那对我来说将成为一个永远的谜。

    “……而我也该就此搁笔了。 ”

    我在这句话后面写下一个问题:“我该吗?”

    将问题作为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出于一种逃避心理。这是特蕾西告诉我的。她说,这是因为作者也不确定还应该发生什么,所以才会用问号作为终点。不幸的是,她说对了。

    我坐回到桌边,用朱利安最喜欢的羽毛笔,蘸着墨水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这句话。没等墨水干透我就合上本子,至于前一页会不会遭殃,我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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