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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宥豫有些不耐烦，这客人脑子不好吗，坐下也不要茶水，眼神愣愣的不吭声。

    看着方年年的背影，沈宥豫抿了抿唇，跟了出去。

    沈宥豫哼，方年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方年年迎出去，看到小弟吭哧吭哧提着的木桶，惊讶地喊着，“哇，好多螃蟹呀。”

    清甜沙糯，记忆倏然回到了十几岁时，肆意不爱束缚的他和青梅说着日后要去闯荡江湖、放纵人生。青梅那时候什么表情？笑容中多了错愕和不解吧。

    沈宥豫看向了方年年，方年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点了点头。

    “我要两个！”客人掷地有声地说。

    “稍等。”对客人，惜字如金。

    浑然不知自己被捏住脉门的沈宥豫站在桌边，抬抬下巴，示意新来的客人点单。

    这招，屡试不爽。

    沈宥豫对旁人可没有太大的耐心，“月饼。”

    他双眼亮晶晶的，去湖边抓鱼抓螃蟹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眼神在空气中胶着，火花四射。

    很快，沈宥豫去而复返，拿回了月饼，红豆绿豆各一个，就着茶水正合适。

    沈宥豫落荒而逃，内伤加重！

    沈宥豫盯着方年年看，“我不是。”

    “沈宥豫。”方年年喊着。

    招待客人是沈宥豫的工作，哪怕他不想，也不得不干。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沈宥豫不干活抹不下面子。

    两个对视，互不相让。

    他履行了对自己的承诺，却错过了最美的笑容。

    沈宥豫眼睛闪了闪，竟然有些失神。

    眼眶，不知不觉就酸涩了。

    过来买月饼的根本就不畏惧沈宥豫的冷脸，还不时喊着添一壶热茶、拿一碟点心、买一瓶秋梨膏，胆子贼大的婶娘们眼神放肆地看着沈宥豫，恨不得拉着他问：家里几口人呀、祖辈干什么的。

    ……

    “你现在就是了！”方年年指了指屋顶，告诉沈宥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方年年板着小脸，正在教训沈宥豫，“你对客人要客气点，多说几个字，别一个一个往外蹦！”

    “本来有更多呢，爹爹说那么多吃不掉，就挑了大的留下，其它放了。”方承意一脑门的汗，发丝湿漉漉的，鼻尖沾着塘泥，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阿姐，我们回来啦。”隔了老远，方承意就大喊着。

    新一炉的豆馅月饼出锅，香甜的味道飘散，萦绕在所有人鼻尖。

    沈宥豫冷漠的眼角温柔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那是不可能的，想想而已啦。

    要不是沈宥豫还有用，第一个想把这家伙扭送到官府的肯定是方年年，然后是方家全家人，如果方小弟知道的话，肯定要砍人。

    “那是什么？”客人情不自禁地问。

    “一壶龙井。”终于，在沈宥豫耐心耗尽前，客人开口了。

    方年年窃笑，在沈宥豫气成河豚爆炸前投喂一个月饼，甜的咸的他来者不拒，吃的时候举止优雅，似吃着琼浆玉液，而不是在简陋的小茶馆里吃简单的月饼。

    马蹄落地的声音放缓，一挎着长剑的男人下马走进了小茶馆，环顾一周后在空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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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年年瞪了沈宥豫一眼，刁蛮又娇俏，才不要讲道理。真要讲道理，还是沈宥豫理亏咧，谁大半夜□□，谁大半夜摸闺阁女儿的门！

    又看到了守在炉子边的店家，照样出色，他不由愣了愣，难不成数年没有回京，京城地力越发养人，京畿附近成了钟灵毓秀之地？

    客人对这家店的小二算是服气了，他生性软和，也没生气，拿起月饼开始吃，眉头微动，没想到小小茶馆里不仅仅人出色，馅饼也如此好。

    方年年眼睛微动，漂亮的杏眼，顾盼生辉。

    第9章 清蒸螃蟹   不是老好人好吧

    客人，“……”

    方年年头疼，“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啊，落魄的大侠。”

    哒哒哒。

    方年年发现了，只要给他吃东西，他就不好意思不干活。

    那眼神，恨不得把沈宥豫扒光。

    客人打量了一番沈宥豫，心中纳罕，小小乡野茶馆里怎么有这般卓越的人当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