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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年，你送的什么样儿的？”李秀秀压低了声音问，她没有看到方年年盒子的簪子。

    张宜眼眶有些微红，微带哽咽地点点头，“下次咱聚会的时候，好好说说话。”

    方年年说，“你看到那个了吗，银子打的蜻蜓，眼睛上镶嵌了两粒碎红石。”

    “挺好看的。”方年年只能这么说，再好看的玻璃杯她都见过，大大小小不知凡几，所以对琉璃杯没有任何惊诧。

    “没有啦，蜻蜓的贵了半贯钱，我拿不下啦，就买了那个小荷叶的。”李秀秀笑眯眯地说，“我们买的簪子是一对呢。”

    方年年说，“不喜欢。”

    还嘀咕着，高祖做了许多穿越者会做的事儿，造玻璃、做香皂、弄水泥……这玻璃的制作工艺受困于当下的生产技术依然停留在原始状态，不然大家都可以用上玻璃杯，整面的玻璃镜子也能够拥有。

    佛家七宝就有琉璃，这琉璃方年年觉得就是玻璃，不是什么水晶打出来的精巧玩意儿，盖因为生产力不发达，玻璃制作不易，做出来的成品没法控制。

    “你最近有的忙呢，我们怎么能来打扰你。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方年年真心祝福。

    “好。”方年年含笑着说。

    她心里头当下就说了，你家高祖让后人无法抄诗知不知道，要不然附庸风雅、传颂一时的说不定换了姓方的……

    方年年没有反感，只是感叹，人真的长大了，有了家庭就不能像过去那样使小性儿。

    县令女儿拿出一对儿琉璃杯添妆，虽然杯子就一点点大，但实属珍贵了。

    没有再多言，添妆礼还未结束呢，她们不敢耽误太多。方年年和李秀秀往箱笼里放上了礼物，看到彼此放的东西，小姐妹两个相视一笑。

    这可是大价钱的东西，在琉璃杯的映衬下，其它东西都黯淡无光了。

    方年年买下簪子的时候，沈宥豫吟了一首高祖的诗，他说要买就买一对儿的，才风雅。

    从无忧无虑的女儿家成了一个男人的妻子、一个家庭的儿媳、一门的宗妇，未来还要成为几个孩子的母亲。成婚的喜悦伴随着对未来的焦灼和茫然，压在心头的紧迫促使人的成长，不管如何，闺阁时的朋友与旁人比，总有着几分别样的亲昵。

    张宜以不怎么高明的手段笼络着朋友，笨拙地学习着妇人交际的手段，未来路很长，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回了人群里，她们继续观礼，时不时小声说话。忽而人群里爆发出惊讶喧哗，她们两个连忙看向了箱笼那儿，原来是县令女儿往箱子里放了一对儿的琉璃杯。杯子指来长，琥珀色，做得挺精细。

    物以稀为贵，琉璃这才身价斐然，比之宝石还要昂贵。

    县令千金在众人打量、猜测、羡慕的目光里淡然地走回人群，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仿佛出手一对琉璃杯就和拿了一对瓷杯子一样稀松平常。

    “我也看中那个。”

    关系不甚亲近的社友，在即将迈进新生活前夕有了很大的变化，言谈间仿佛她们很熟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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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年年惊讶地抬眉毛，“我们不会送了一样吧？”

    小盒子小帕子都打开着给来客看个热闹，都是小物件，做个喜庆意思，真正送的礼早在之前就给了。很快就轮到了方年年这些小姐妹，她和李秀秀携手往箱子那儿走，朝着满面通红的准新娘福了福，行了平礼。

    “好有钱。”李秀秀踮着脚往箱笼里看，那对儿琉璃杯已经被丝绒布小心翼翼地盖着了，她看不见。

    “我娘亲说，小姑娘到了婆家就不能够娇蛮任性了，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照顾翁姑，兼顾妯娌。”大概自己要定亲了，李秀秀和张宜忽然有了些共鸣，“会有些辛苦，只要自己做得好、行得正，就不怕他人指摘了。”

    她们没有商量却想到一块儿去了，送的都是乌衣镇珍宝阁的发簪，看包装盒子就知道了。

    难怪众人喧哗。

    准新娘回礼，抓着二人的手说，“今儿太忙，你们来了都没法和你们说说话。”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可惜了，她一文科生这些都不会，早知道会穿越，就往脑子里硬塞一些知识储备了，比如古法造水泥、造玻璃，古法炼钢之类的，说不定有用处。好可惜，她只会腌咸鱼。

    方年年总觉得她走回人群时，朝着自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但仔细看过去，压根不是那么一会事儿，应该是她感觉错了。

    “喜欢琉璃杯？”李秀秀去和她表哥说话的时候，沈宥豫不经意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