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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然没有提方年年送给他的东西里怎么会有牛乳。

    沈其沉默，没想到王爷告诉了方姑娘真名，“我嘴笨，说错了。”

    他觉得头疼，又想起长史的嘱托，不得已张张嘴，说了芳杏来的事。

    您脸皮厚，可别拿出去给方姑娘丢人了。

    “姑娘说是蛋挞，牛乳鸡蛋做的，热食风味更佳。”

    “肯定是阿娘让她来的。”沈宥豫皱眉，有个控制欲强的娘真是伤脑筋，那日在皇后宫中该透露的已经透露了，他没什么需要隐瞒，只要瞒着不让阿娘知道臭丫头的身份就好，免得给臭丫头招致祸端，“明天喊我早起。”

    说起肚子，沈宥豫觉得里面咕噜咕噜的，不行，不是觉得了，是立刻有了反应，“你刚才说蛋挞里有什么来着？”

    桌边冷冷清清的只有自己一个，没有方承意那臭小子摆着碗筷、没有臭丫头添的饭、没有方奎称赞女儿的声音、没有塔娜嫌弃儿子小猪一样、没有方大牛埋头地吃饭……诺大的王府只有自己。

    他躲起来偷偷看见了，想摸却不敢摸，乡下女子头一次见到这么精美的东西吧。

    翌日，方年年又看到方正大脸的沈其，他一脸严肃，看着有几分吓人。

    沈其哀叹，更加确定了方姑娘在殿下心中的份量，但他不敢说殿下在方姑娘的份量是多少，他一双眼睛看着都有些不忿了，咱家殿下这么好，方姑娘的眼睛是蒙着翳吗，竟然没有把殿下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牛乳，鸡子。”

    方年年左右移动视线在柜台上找着趁手的武器，一旦沈其发难就用来防身。

    “派个人去应聘。”沈宥豫当即想到。

    沈宥豫几乎是跳着离开椅子，小跑着进了耳室，坐在恭桶上他反思：“怎么就忘了臭丫头让我不要吃牛乳的。”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沈宥豫完全把“乳糖不耐受”的事情抛之脑后，一连吃了两个冷的蛋挞还意犹未尽，“琉璃灯罩她喜欢吗？”

    方年年狐疑，“你家公子不是姓赵，怎么来了个王？”

    “哦。”

    殿下，您是金枝玉叶，别这么急不可耐啊，蛋挞的碎屑都沾唇边了！

    “方姑娘，我家王……公子回家后茶饭不顺，你有什么办法吗？”沈其咬了咬舌头，差点儿说漏嘴。

    殿下你醒醒。

    沈其疑惑，“嗯？”

    “那就好，炙子炉你明天送过去。”基本上是沈其前脚刚走，沈宥豫就想到了要给方年年送什么。

    “我要习武。”沈宥豫心虚地缩紧肚子。

    长史布菜，“殿下，这道炸鹌鹑厨房先卤后炸的，味道极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牛皮纸，露出里面两个软塌的蛋挞，不是刚出炉的，好吃程度直线下降，颜值都低了很多。因为是酥皮的，一路颠婆，酥皮碎了，瞧着可可怜怜。

    沈其，“是。”

    “哦。”

    “也是，你说的在理。”沈宥豫美滋滋地叠放好放在手边，“牛皮纸里是什么？这是什么糕点？看着有几分新奇。”

    就吃了两个蛋挞，沈宥豫“中毒”不深，释放了一回就解脱了。把绣着畸形鸳鸯的帕子揣在怀里，沈宥豫坐上餐桌时看到满桌的佳肴却立刻没了胃口。

    “是。”沈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就是希望殿下别泥足深陷，到时候发现真相该多难过。

    阿父压着，阿娘盯着，他是根本就走不脱，必须每日到东宫跟着太子学做事，那些政事真是听了头大。

    “姑娘很喜欢。”

    殿下的确胖了许多，方姑娘家的伙食真好，阿大就捡着一些残羹冷炙吃吃，看着面色都好了不少。

    …………

    沈宥豫兴致缺缺。

    沈其，“……是。”

    沈宥豫看着门外，眼神晦涩，“你和她说，我没法按照承诺按时回去了，让她不要太挂念于我。”

    沈宥豫慢条斯理地拿了一个送入口中，香甜的滋味没变，就是冷掉的滋味就和相隔的距离，惨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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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其的嘴角实在是忍不住地抖动了两下，他瓮声瓮气地说，“方姑娘看着挺好的，有闲情逸致绣花、做糕点，还贴出了新的告示。”

    说不定方姑娘礼物收多了，会芳心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