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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小时候你睡在我们旁边，我看你的眼睛就觉得你听得懂，那时候你也就一岁多。”

    塔娜说：“当爹娘的不就是为儿女劳累，你应该为你的对不起而道歉。我和你爹的事儿，你知道一些，对吧。”

    马车哒哒哒走着，有着不咸不淡的声音，仿佛岁月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应该是因为心里踏实了吧，所以没有了度日如年的不安感觉。

    “是啊。”塔娜搂着女儿，感慨地说：“丫头大了，要嫁人了。”

    方年年嘿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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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娜说：“只是费了一些波折，你安全出来了就好。”

    方年年不明白。

    “跟你娘还不好意思。”

    “嗯嗯。”方年年拿出了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鼻子。

    方年年羞赧，所以她两岁不到就分床睡。

    “不是为了我和阿弟能有更好的生活吗？”方年年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臭丫头，是应该说对不起。”

    方年年扭捏了一下，哦了一声，难不成过两天就要来一场相亲，然后定下？

    方年年，“……应该不会吧。”

    “娘，我们现在去哪里？”方年年问。

    “如果我们害怕，就直接远避塞外，或者去海上。草原那么大，你娘就是从那边来的，我们躲起来谁都找不到。还可以去海上，你爹认识不少下南洋的人，找个岛屿，或者去那些红毛蛮夷的国家，照样能过很好，但我们没有，我们就待在京城脚下，在人来人往的官道边。”

    “秀秀去参加社团活动根本就没说在哪儿，好几天没回来了，自然担心。她房间里放着这个，据说藏着社团活动的地址，你们红豆社的一看就知道是哪儿。”塔娜奇怪了，“你也是社团一员，怎么没有喊你参加活动，难不成觉得你不合群。”

    她是被爹抱进屋内的，娘亲买的那个芝麻饼都没有吃。

    “哦，还以为他主动来说的。”

    方年年趴在娘亲的身上，和娘亲说着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还是家里面好。

    “嗯？”

    方年年用力点头，她最怕这个，彻底打破家庭的平顺生活太可怕了，爹娘诈死躲了十六年，不就是想要远离纷争，却因为她进入了纷争……

    塔娜笑了笑，“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只要能提供你的消息，我与你爹都感谢他。”

    方年年小声地应下，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知道必须早点嫁人了。她对他有那么一些心动，却也仅仅是心动，距离喜欢还有不少距离，现在她要拉长距离了，离他越远越好。

    方年年看是一个圆形的盒子，“娘，这是什么？”

    到第二天发现芝麻饼已经失去了酥脆，没有了热度后里面的糖馅儿变硬了，但依然很甜。

    他的身份，是她不能够去触碰的。

    方年年迟疑了一下，点头。

    “嗯。”

    “是，也不是。”

    塔娜伸出手指点点女儿的脑袋，“你早慧，我和你爹害怕你‘慧极必伤’，只希望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你认为自己进了宫一趟就会连累爹娘暴露，所以一直惴惴不安，对不对？”

    方年年忧虑，“欠了人情。”

    方年年惭愧。

    “因为我们还有事情没有了结，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塔娜将女儿鬓边一缕碎发抿到耳后，她温柔地说：“做做好吃的，看看书，那些都是上代人的事儿，你们不需要了解，也不需要参与。等归家了，去书院看你弟弟，他不知道你不见了，还在怨你怎么不送他去书院呢。”

    方年年就着清粥把娘亲特意买的芝麻饼给吃了，然后就坐到柜台那儿眯着眼睛晒太阳。

    方年年忍不住笑了，“肯定怨我没有给他做吃的。”

    “不会，定侯是你爹老部下，你爹救过他很多次，真要说起来，他欠你爹的更多。”塔娜说着说着眉头微微皱起，她说：“他家后宅清宁，有两子一女，长子与你年龄正当，性情端厚。你还记得前几日说的吗？他家就是我们说的那个故人。”

    方年年松了一口气，“好的。”

    “自然是回家，本来带你去定侯府，但今天时机不对。”塔娜说：“你以为自己能这么快出来吗？我们请了定侯夫妇帮忙，定侯的娘家侄女是太子妃，有他们从中斡旋着，你才能够早点出来。我与皇后、贵妃相处过，皇后那人和善，贵妃很是难缠，看到你的脸就更不会轻易让你出来了。”

    “对了。”塔娜从后院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唤醒了昏昏欲睡的女儿，“秀秀房间里放着这个，你看看。”

    “对不起。”方年年愧疚。

    “他家长子还未归家，等回来了就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