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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她激动得不会说别的了。

    方年年推说：“婶子，你给多了。”

    “说着话，下意识就拐过来了。”方年年也没注意到，“走都走了，爬上去还麻烦，算了，我们绕圈吧。”

    方年年叹了口气，“到时候，你是把萝卜全收了吗？我们有这个钱，也没有这个力啊。”

    “嗯嗯。”李秀秀眨眨眼，“我们怎么走这条了？要绕一大圈才到爹娘那边。”

    “是滴，只能酱紫啦。”

    忧心忡忡的李秀秀再吃了一个，“还是很好吃。”

    婆婆什么都偏着小叔一家，他们这个小家能够攒一贯钱太不容易了！

    萝卜不值钱，市价是两文钱一斤，大多数时候还卖不掉，当家的怎么挑出去的就怎么挑回来。她在心里面算了，两百斤就是四百文，和当家的出去做木工攒下来的钱凑一块，他们这个小家就有一贯钱了！

    李大婶埋头，装作没听见炊饼男的话。

    女人嘴巴笨，不会说话，态度坚决地把油墩子塞给方年年，足有二十好几个，别人要的往后放了放，做好的都给了。“不值钱的小东西，姑娘拿着，拿着。”

    炊饼男吸吸鼻子，空气中是炸油墩子的油香，看起来挺容易的，要不让他的浑家也做做？

    “想想看很可怜，但我觉得，被逼着收萝卜的我们会更可怜。”李秀秀后怕地说，还好没有去村子里。

    女人以为就是小几十斤，没想到有二百斤，顿时不可思议地抖动起了嘴唇，“嗯嗯，嗯嗯。”

    “不多不多。”

    女人看着方年年，觉得自己看到了仙女。

    方年年推不掉，就收下了，想着待会儿买萝卜的时候多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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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约定了下，方年年和李秀秀离开。往湖那边走的时候，李秀秀不解地问：“为什么呀，我们去她家拿多方便，都不用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出来，多累啊。”

    李大婶心里面紧着一口气，没敢松懈。收拾东西时动作更加快了，忽然挑子前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方正大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不好惹，男人说：“五个油墩子。”

    李秀秀眉头皱了起来，她家亲戚简单，父亲那边就一个远嫁的姑姑，几年不见一次，和娘亲那边的亲戚走得近些吧，因为娘亲是唯一的闺女，亲得很（哼，以后不去了）。

    “你家在哪儿？萝卜这么好，我去你们村子挑萝卜到市场上卖去。”炊饼男语气酸溜溜的。

    “换个角度，那边萝卜堆成山，我们一去，就有可怜人出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你，女人求着，男人唉声叹气，孩子哭，一个比一个看着惨。”

    “要不是那个大婶提了一声，我也想不到这么多，我估计是阴谋论者，想太多。”方年年把油墩子往李秀秀跟前送了送，“再吃一个？”

    方年年看着女人苍老的脸，怯懦、担忧和不安在脸上每一条皱纹里出现，眼睛里的情绪却是坚定、执着和倔强的。“嗯，就按婶子说的办。我要二百斤萝卜，按照市价收。”

    李秀秀脑海中有画面了。

    眼前的不仅仅是财神爷，更是救命菩萨啊！

    “咯咯咯。”李秀秀脆生生地笑了起来，“你又说怪话了，我怪喜欢的，酱紫啦，哈哈，我的舌头不直啦。”

    沧水亭那儿，李大婶把剩下的油墩子做了就开始收摊，来了别人就咬牙拒绝做生意了。

    “她刚才说了，一整个村子都种萝卜，你想想看，我们过去，光要了她家的萝卜，别的村民怎么想？沾亲带故的，有个别用辈分压人的过来抢生意，她是该哭还是该闹？做人媳妇不容易，这个用辈分压人的要是她婆婆该怎么办？”

    旁边有个卖炊饼的男人揣着手，在冷风里吸吸鼻子，羡慕地说：“一下子得了个大财主，比卖油墩子挣钱多了。”

    “做！”沈其看李大婶猛地抖了抖，连忙放轻了声音说：“给你加钱，两倍，以你的手艺，做五个很快的对吧，有钱不赚白不赚，不会耽误你什么事儿。”

    “注意脚下。”

    炊饼男瘪嘴，“矫情。”

    李大婶口舌打结，“我不、不做了。”

    “昂，只能这样了。”

    李大婶拘谨又紧张地扯了扯嘴角，没搭话。

    女人手脚麻利地炸剩下的油墩子，炸完了就用一片干净的大叶子包着，递给方年年，姿势中有些虔诚、恭敬，这可是财神爷！

    方年年笑了起来。

    李大婶畏惧着点头，又心热多出来的钱，捅开炉子，打开油锅，麻溜地开始做油墩子，就和男人说的一样，对她来说，五个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