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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小茶馆里。

    “知道了，快去换衣服，臭死了。”

    埋头看书，方年年抬手在桌子上摸，摸了半天没有摸到瓜子，抬起头看了眼盘子已经空了，“怎么又没了？”

    “刚才有个人向我问路，问京城往哪个方向。我明明指着西边了，他竟然还往东边走，他不会是又弄错了吧。”

    她没有在听，不想听到关于表哥一家的事情。

    杂货店里，李婶说：“你做了什么就不想让女儿知道？”

    “漂亮的人更会骗人。”李婶把棉帘子掀开一些，里面的暖气往外涌，带着龙脑、沉香的味道，“快进来，看你抓着篮子的手都冻红了，怎么没有把手套戴着？”

    李叔笑呵呵，“那是要多吃点。”

    塔娜，“我还以为李一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舅家了，没想到还有后手。”

    方奎说，“只是在他最在意的东西上留下了瑕疵，不算太严重，没伤及性命。”

    “忘记了。”李秀秀走进去，瞬间感觉到舒服了许多，还是家里面暖和。“手是切萝卜冻红的啦，早知道不答应年年一起切萝卜了，我切了一座山。”

    李婶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

    “说了干啥，我可是心肠软的好爹爹，又没去打断他的腿。要是按照我年轻时候的脾气，我一巴掌把他按墙上，他这辈子别想抠出来。”

    李秀秀走去后院，刚刚走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了爹娘在提舅舅的事情，还提他们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往来的吗？

    “我感觉他是个好人，长得挺好的。”

    李秀秀往家走，头还没有转回来依旧看着东边。

    李秀秀惊讶又疑惑，“他为什么向东边走, 不是说好了西边是这里？！”

    “喂喂，你走错了！”李秀秀鼓了鼓脸, 忽然朝着远处大喊着，“听见没有啊，你走错了, 喂喂，别走了，你越走越远了！”

    远处的青年坚定地向东, 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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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大号李一，很简单的名字，混江湖时别人都喊他水鬼，时间长了他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名什么。太平日子过久了，水鬼反而变得陌生。

    李秀秀笑起来和她爹姿态上一样一样的，“我就切了萝卜，其它没干。我去房里换衣服，一身萝卜味道的，不好闻。娘，篮子里都是年年给的吃的，有一大碗红烧肉，你拿的时候注意点。”

    干了一天的方年年窝在柜台后面喝茶看书嗑瓜子，血莲子拿掉了对她的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身体也毫无变化。或许失去的变化就和得到的变化一样，是循序渐进、慢慢出现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你也学学，什么都不会做！”李婶嘴上嫌弃，心里面可舍不得，抓着女儿的手暖暖，“难怪身上一股子萝卜味道，今年做的萝卜干我们可要多吃点。老李，五香萝卜干可是咱丫头做的。”

    “到底是你侄子，我不好做太过，对吧。”

    李秀秀倒退着往外面走了几步, 侧着头向东边看，只看到一个坚定向东的背影。

    “秀秀，喊什么呢？”杂货铺的门帘子掀开，李婶问着。

    “哪有人走到这边了还分不清京城在哪里的，别被人骗了。”

    方年年放下书，端着盘子站起来去后头装瓜子，院子里听到爹娘说话的声音。

    虽然已经放下的，但放下和断绝往来不冲突。

    李婶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