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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年年沉默地听着，从爹娘点到即止的话语中听出了当年的风云变幻、紧张忐忑。

    闻弦歌而知雅意，沈宥豫站出来说：“我出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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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年年：“……”

    豆哥儿哼唧了一声，脸颊上慢慢红了起来。

    “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方年年看向门口的方向。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年轻时我不知道收敛锋芒，等意识到时已经不同。”方奎感叹，他没有多说，但“功高震主”四个字已经明晃晃从字里行间里透出来了。

    “没有！”方奎断然回答，“他御下极严，我年轻时性子不定，当了他的私兵后经常被训，你也是知道的。”

    到了地儿，沈宥豫就把两个孩子扔了下来。

    塔娜，“你啊，还没有怎么着，胳臂肘就向外拐。”

    “潜火兵已经控制住了火情，瓦子里的巡尉正在维持秩序，外面浓烟太大，一片混乱。”方奎看了一眼沈宥豫说：“现在应该好点了吧。”

    烛火下，方奎和塔娜摇头。

    人一走，方年年就走到了爹娘身边，小声地说：“爹，你支他出去干吗？”

    塔娜斜睨了丈夫一眼，“你这是想他了？”

    “毕竟坐在那个位置上快二十年了，今非昔比。”塔娜说。

    沈宥豫说：“人群已经在疏散，过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可以离开。”

    方年年讪笑，“总不好说别的，他在呢。”

    昏暗的后台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方年年说：“注意安全。”

    方年年赶在爹娘动手前，扶起了地上的蜡烛，沈宥豫从她手上接过来安放在桌子上。

    因为失火，浓烟滚滚，待在室内的人惊慌失措下下意识地向外面跑，后台一地狼藉，儿臂粗的蜡烛倒在地上，幸好没有碰到易燃物，才没有酿成另一场火灾。

    四个大人，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怎么会容忍卧榻之侧有危机呢？

    沈宥豫笑着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方奎不假死逃生，迟早有一天也会像镇国公那样，死得不明不白。假死从来不仅仅是因为当今要强纳塔娜入宫。

    “娘。”方年年叫了一声，这么说她可是不依的。

    继而摇头笑着说：“他太自我，从不考虑他人感受，我不喜。”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方奎说。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身先士卒，从未改变。”

    塔娜点头，“这还差不多。”

    方奎：“也就是你想得出来这称呼。”

    “我知道。”塔娜点头。

    “爹娘，你们没事吧。”方年年连忙问。

    塔娜看了一眼小孩，转身拖来一张凳子让他们坐下，还给小的那个擦了擦鼻子。

    后台就几步路，很快就到。

    塔娜不说了，远远看到那人，她唏嘘地说：“变了不少。”

    “你方才小声说有大龙，我见到了。”方奎无奈地说。

    当今心深似海，能够隐忍几十年不发，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威严更重。”

    沈宥豫恰好进来，塔娜和方奎停止了说话，齐齐看向沈宥豫。

    他们的神情中有一缕微妙，方年年看出了，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