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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被一个人小鬼大的毛孩子整得没有脾气了。

    据说，今晚瓦子里有大人物。

    方年年挥手，“小娃娃别脑子里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你才多大点！”

    “可惜了。”豆哥儿摇头。

    据说，今晚瓦子里还潜藏着逃犯。

    方年年摇头。

    豆哥儿拽拽地笑了笑。

    等等等。

    豆哥儿笑嘻嘻，仿佛没有把以前的舍弃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方年年的手，仰起头看着方年年, “我想了想，你年纪还是太大了一些, 与我不合适。你有与我适龄的妹妹吗？我会把对你的关爱放到她的身上的。”

    “豆哥儿。”男人喊着。

    他转过头，小小的孩子眼中露出促狭，“我不会告诉爹的。”

    “唉。”豆哥儿遗憾地摇摇头。

    “没有，臭小子！”方年年握着空心拳在豆哥儿的脑袋上捣了一下。

    就想着娶老婆, 考功名，太早熟了吧！方承意这个年纪，还只是知道吃吃睡睡耍赖呢。

    就在皮影戏的门口分开，一路向西从西南门出去，方年年家的马车停那边。一路向东，走东北门出去，应该是距离家比较近或者交通工具在那边停着。

    男人清了清嗓子，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怕什么？脑海中浮现豆哥儿清凌凌的眸子，男人又觉得心头颤抖，理直气壮的话到嘴边就变得孱弱，“豆哥儿，刚才太乱，我没有及时顾及到你和奶宝。我抱着囡囡刚出去，就准备回来找你们的。但门口堵着的人太多，也没有来得及进来。”

    他走到男人身边后，转过后, 笑着朝方年年四人挥挥手。

    豆哥儿让沈宥豫把奶宝放下, 自己牵着奶宝的小手手走近了抱着小女娃的男人。豆哥儿身后的百岁辨晃晃悠悠，刚才一通混乱，辫子有些散乱起毛, 反倒是让小家伙看起来气定神闲。

    豆哥儿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哦。”

    男人心头狂跳，笑容变得难堪了起来。

    好像有人在火灾中失去了性命。

    男人抱着女儿，盯着身前的豆哥儿和奶宝。豆哥儿年纪不大，照顾人来却有模有样，拉着奶宝躲着蹒跚的人群，动作比大人还要细致周到。

    据说……

    越说越是这么一回事儿，男人有了许多底气。

    没有得到回应。

    瓦子里不是笑声和热闹全都消失，它太大了，人类的悲喜从来不是互通的。没有遭受到火灾影响的地方，笑语不断，游人如织，口耳相传间是对火灾的议论纷纷——为什么会失火？人为还是意外？谁放的火？哪家被烧了？某某某死了，原来是谁谁谁的亲戚？

    空气中弥漫着烧糊的味道，光线黯淡了不少，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热闹，取而代之的是冷寂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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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光顾着逃命，把两个孩子给忘记了。

    “豆哥儿, 奶宝。”男人喊着。

    奶宝懵懂地眨眼睛，“豆哥？”

    “没什么，回家就好了。”豆哥儿摸摸奶宝的脑袋。

    豆哥儿转回头，脑后的百岁辨甩呀甩，“我怎么会说呢。”

    他只是会说遇到了好心的姑娘，要不是年纪实在是相差太大，他很愿意娶对方为妻，许以中馈、绵延子嗣。

    听着被烟霾分割而变得压抑的哭声，没有人笑得出来。

    方年年摇摇头, 与这个孩子萍水相逢的，言尽于此啦。

    还有更多人蒙受了财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