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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葳蕤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点燃灯,正准备开始整理卷宗时,便听见有下人急匆匆进来跪倒在地:“小姐,还请您去看看公子,他已经睡过去一整日里……”

    林郁青一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唇线紧抿,似乎不大相信她的话,握住林葳蕤手腕的五指又扣紧了几分,睫羽间湿漉漉的,像是快要哭出来般。

    “狩猎。”林葳蕤倒也想见识见识,“好啊。”

    难怪谢韵之今天这般高兴,太学每五日便休沐一天半,从第五天下午开始休息,以及第二天一整天,今日刚好到了休沐的时候,便只用上半天课,这样一来,平日里枯燥乏味的学堂生活倒也不那么难熬。

    “没有,公子他不让人叫……现在又昏睡了过去,奴才实在是没法子,才想到来找小姐您。”

    这时,羽儿和观棋也带着大夫回来,诊断一番后,得出林郁青不过是淋雨受了风寒再加上心头有郁积,故而才会发热,只消喝药之后,好生调理便可。

    林葳蕤有些无奈,重新坐回原位:“我不走,今晚就在这儿陪着你行了吗?”

    她一心照顾人,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在旁人眼中是有多么暧昧。

    见他唇瓣干裂,想来应该是口渴,林葳蕤端起装了水的茶盏,又想到人是躺着的,这样让他喝说不定会呛着,只能往他唇瓣上涂水润润嘴唇。

    林葳蕤只当是他在曾经受过太多委屈,并未多想,看着人服药之后便起身道:“既如此,你先休息,凡事不必多想。”

    林葳蕤一愣,并未注意到他话里这个也,只知道这种时候对着病人总是要安抚的,便回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不走。”

    “公子昨日淋了一场雨,自回来后便低热不退,奴才们说话,他也不大听得清的样子。”

    林郁青昏睡之中来不及多想,忍不住伸出舌头,用湿热舌尖舔了舔那甜味的来源。

    林葳蕤端着茶盏的手一颤,差点将水倒翻在床榻之上,正要收回手指之时,他却不知餍足地微微张开唇瓣,像只小狗一样,牙齿轻轻咬噬她的指尖。

    林葳蕤认得来者是郁青身边的观棋,忙放下手中的笔:“他怎么了?”

    她的食指上还沾着抹水光,林郁青一愣,瞬间想起方才自己做过什么,掩在乌发下的耳根悄然变红,坐起来接过茶盏喝水。

    “咳咳……”趁着他似乎并未回过神来,林葳蕤忙收回自己的手,悄悄在衣服上擦了擦,“我听说你生病了,便过来看看,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正当林葳蕤五雷轰顶,脑海陷入天人交战之时,床上的少年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布满雾气与水泽的双眸黑白分明:“小姐?”

    林葳蕤想了想,同谢韵之约好明日见面的时间地点,带上没有完成的卷宗,也回家玩去!

    林郁青却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小姐,你也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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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哭,他咬紧牙,小姐不喜欢看别人落泪。

    “热是退了,可公子就是不曾醒过来。”观书摇摇头,面色焦急。

    看来还是病得糊涂,林葳蕤轻叹了口气,将茶盏递到他面前:“你还口渴吗?要不要喝些水?”

    在学堂呆着果真是度日如年,不似在家中,用过午膳再睡了个午觉,醒来便已经快要天黑。

    说罢,便开始束发,林葳蕤见她用一根荼白丝绸发带将乌发扎成马尾,又忽地侧过头来:“明日西山狩猎,去不去?”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林葳蕤心头有几分急恼,却突然听见他又低声呢喃着:“水……”

    可是眼下又没有棉签,林葳蕤来不及多想,直接用手指蘸了些水,描摹着林郁青的唇瓣涂抹。

    林郁青并不回答,黑汪汪的眸子盯着她不曾眨一下。

    到了晌午,便有不少学女连饭都不留在太学吃,而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爹。

    低烧?林葳蕤忙站起来:“叫大夫了没有,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去找羽儿,同她一起叫大夫来,我先去看看。”林葳蕤没有迟疑,径直离开书房。

    口干舌燥,似乎有甘泉一样甜美的东西落到自己唇瓣之上,若即若离地游走。

    春雨连绵,她撑着伞走得又急又快,衣摆都被溅湿了不少,到达鸢尾院时,果真见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一盏孤灯亮着,进屋后,便见到观书在旁边伺候。

    顿了顿,她又觉得自己应当拿出点女人的担当:“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我撑着呢。”

    就连自己也未曾察觉,林郁青唇角悄然勾了下。

    林葳蕤垂眸,便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双眸紧闭,一副失去了生机的模样。

    “怎么样了?”她问,将手心抵上林郁青的额头,从外面走进来,她的掌心本就是凉凉的,两相贴近,更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高得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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