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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青愣了愣，心口跳动猛地加快几分，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般，他倒了一杯茶递过来：“小姐润润喉咙，当心噎着。”

    “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罢了。”林葳蕤将自己心头的疑惑一一道出，“听说凶手是屠户一家，可若真是他们，为何非得让赵绔曝尸荒野，等着让官差发现呢？”

    不久，月亮一点一点向西边垂下，正巧被一片厚厚的乌云盖住，四下静谧无声，唯有草丛中的蟋蟀嘈杂作语，林葳蕤伸了个懒腰：“已经不早了，还是先早些歇息吧，你近日打理铺子也辛苦了。”

    “是。”林郁青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抬起来，在长睫的掩映下分外深邃，“那便叫小姐阿蕤如何？”

    “还有，就算是他杀的人，赵绔又怎么会没事去汜水边？又刚好撞见凶手？”

    “我也不知道。”林葳蕤摇了摇头。

    林郁青忙将手藏回去：“无事，不过是烫着了。”

    她每道一句，林郁青的呼吸便不由得屏住，末了，他状似无事探讨道：“那小姐以为，凶手应当是何人？”

    “有什么不敢的？”林葳蕤小声嘀咕，又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叫小姐我听着别扭，叫名字你又不敢，不如你想叫什么就怎么叫可好？”

    林葳蕤总算觉得自己和他相处时的不对劲从哪儿来的了：“你又不是外人，总是小姐小姐的叫多生疏，不如直接唤我姓名便是。”

    将林浔枚送走后，林葳蕤又捻起一枚火腿月饼细细品尝：“比厨子做得还要好吃，郁青你是在哪里学的？”

    “也好。”林葳蕤起身，早前还顺走了一枚鲜肉月饼。

    林郁青垂眸，接过她手中的瓷瓶：“多谢小姐。”

    “小…阿蕤？”林郁青低低唤了她一声，嗓音清润。

    “不过是做些杂事，算不得辛苦。”林郁青道，“阿蕤明日还要早起到太学去，你先去歇息便是，不必管我。”

    “好。”林葳蕤毫不迟疑地回答，笑眼弯成月牙。

    林葳蕤接过茶杯，冷不丁却注意到他白皙手背上的红.痕，朦胧的灯火下甚是显眼。

    “再者，听说凶手是用刀直接砍断了赵绔的脖颈，可且不说伤口的切面对不上，难道赵绔就不会防备吗？”

    “不过他定是恨极了赵绔，才会使出这等杀人的手段。”

    林葳蕤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失言，约莫是又让郁青想起他与赵绔之间的不快，忙开解他道：“无事，反正她人已经死了，无论凶手是谁，也算是因果循环。”

    林郁青眸光深了几分，眼神晦暗不明：“赵绔案不是前些日子便破了么？小姐怎么还念着？”

    “啊？”林葳蕤回神过来，“怎么了？”

    林葳蕤不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瓶膏药，递到林郁青面前：“羽儿说这瓶药膏最管用，你先试试？”

    从侧面看去，少女的睫毛浓密卷翘，小巧玲珑的脸颊在月光的照射下，精致得有几分不真实。

    林葳蕤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话。

    “烫着了怎么算没事呢？”林葳蕤也顾不得吃了，忙起身，“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烫伤的膏药来。”

    “无事。”林郁青道，“只是见阿蕤方才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很入神的样子，若是有何忧虑，阿蕤不必遮掩，可以同我讲讲。”

    “你的手怎么了？”她张口问道。

    “你喜欢就好。”林葳蕤颔首，又兀自点了点头，“阿蕤？这个称呼我也很喜欢。”

    林郁青涂好膏药，抬头却见林葳蕤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太阳穴，痴痴望着空中那一轮明月。

    “郁青不敢。”他连忙回答。

    林郁青松了口气。

    “是啊。”林郁青的口吻有些淡，“赵绔这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

    月色如霜，庭中一时又沉寂下来。

    顿了片刻，她又道：“我不过是在想赵绔那桩案子罢了。”

    林郁青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原本抿紧的唇角浮现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意。

    “嗯。”林郁青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因果循环，案子已经破了，阿蕤也不必过多思虑，免得耽误学业。”

    “不过是翻阅古籍，偶然得来这副制作点心的方子。”林郁青回答得甚是云淡风轻，“小姐若是喜欢，日后我便做给你吃。”

    “我没什么忧虑的。”林葳蕤摇摇头。

    说罢，她便一阵风似的离开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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