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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兹事重大，为了不让旁人察觉，林凛走得悄无声息，只有家人相送，临走前她拍了拍林葳蕤的肩：“若得空，便到边疆来看看，那儿可比京城要辽阔得多。”

    羽儿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得讪讪走掉。

    羽儿自是晓得林郁青在做什么，只是被郎君刻意敲打过，她只得装作不知情：“许是公子不愿打扰小姐学习，才不曾出现吧。”

    之后的几日，李公公对他更是百般针对。

    林葳蕤对这个说法没有怀疑，等回到书房里，她想了想，又从架子上找出一沓书来：“这些书，给郁青送去，免得他一个人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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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林葳蕤差下人送来的书, 林郁青长睫低垂：“小姐她说什么了吗？”

    回想到离开时李公公不可一世的神色，林郁青捏成的拳头逐渐握紧，眼底戾色翻涌。

    “我知道了。”林郁青的语气淡淡的。

    林郁青接过筷子，夹菜的动作有几分生硬，不过好在他向来用食细嚼慢咽，便是动作迟缓些，两个小厮也没看出来。

    第55章 谋算   烧得他片刻不能安宁，夜不能寐……

    “无事。”林郁青放下衣袖，语气淡淡道，长睫遮住眸中深邃，“此事，莫叫小姐知道。”

    腊月寒冬，他滴水未进，跪着端碗从一整个下午到晚上，原本出了一身的汗，却又被冷风吹干，眼下嗓子里痒得像是有无数只小手挠动。

    “是吗？”林郁青幽声道，讥讽地扯了下嘴角。

    此事当然等不得，因此即便快要到年底，林凛重任在肩，不得不走。

    送走林凛，原本就寂静的府中便似乎更显得空空荡荡，连鞋底踩在雪层上的声音都如此清晰，林葳蕤不禁有几分怅然，对羽儿道：“对了，郁青呢？近来为何不曾见着他？”

    “是。”林葳蕤答应下来，“祖母慢走。”

    直到二人离开后，林郁青顿住动作，手握成拳凑到唇边，低低咳了几声。

    观棋察言观色：“我和阿兄先去替公子准备洗澡的热水，您慢吃。”

    在这不大不小的一方宅院中，湛蓝的天空也被切割成碎布般的一块，让人看不清全貌。

    他知道她心中有自己，但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太多。

    “没有。”羽儿摇摇头，“只不过小姐过问林公子为何这段日子不曾出现。”

    正巧观书从小厨房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回来：“看公子的样子，应该是饿着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羽儿忍不住出声：“奴婢知道公子心头委屈，只是小姐年后便要科举, 只怕不能分心，再说了, 像咱们府上这般的世家，哪家的侍男不是这般熬过来的……”

    除此之外，从手臂到指尖都犹如千斤坠般，重得抬不起来。

    林郁青目光幽幽地盯着桌上一缕闪烁跳跃的烛火，有了自己的主意。

    深冬日渐严寒，家家户户都准备着阖家团圆过新年，偏生到了这时候，她的祖母要离开伏宁到边疆去。

    说罢，两个小厮便退出去了。

    林浔枚原本就不喜他与阿蕤走得太近，若是再到她跟前告状，岂不是更讨人嫌？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观棋边问，忙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自那日被强吻后，她便害怕与他对上，不知届时自己该作何反应，眼下郁青不到书房来，她反倒松了口气，只管用功读书。

    小院里只剩下林郁青和观棋主仆二人，许久, 观棋才出声安慰道：“公子何须介怀, 到底小姐心中还是有你的……”

    除了动不动罚跪外，还有打着学规矩的名义调.教，若他稍有差错，戒尺便会重重打下来，带着要将人质置于死地的力度，即便是穿着冬衣，被打过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

    正巧林葳蕤关在书房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连府上多了个人都不知晓，更不知林郁青这边遭遇的刁难。

    “我明白。”林郁青难得有几分语气冰冷地打断他的话, 随手摊开一本书放在膝上, 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临到夜里回到自己的寝房，观棋取来消肿的膏药，撸起袖子为他擦完药膏后，红着眼眶道：“公子，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不如您去给小姐说说，让她替你说话？”

    林郁青眯了眯眼。

    原本开春时候，林凛回京述职，便是将新的火铳图纸带回京呈阅圣上，如今过了大半年，工部已将新的武器成批产出，林凛当前的职责，就是将这批火铳顺利押到边疆。

    林郁青接过茶盏，手却是一抖，茶水撒了满桌。

    即便是冬日，阳光还是有几分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