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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林葳蕤点点头:“日后爹爹若是再找个什么张公公王公公来教你规矩,可千万不许向这次瞒着我。你已经很好了,本就不用学那些劳什子规矩。”
做好这一切后,他坐在床边,指腹缓缓摩擦过她柔嫩的脸颊,随后俯身轻轻啄了啄,像是自言自语般道:“放心,不会再有什么张公公王公公了。”
“女儿知道。”
林葳蕤将信将疑:“您还是先回去歇息,不必非要送我到贡院去。”
“是。”羽儿不疑有他,将灯放下离开了。
林葳蕤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出门到贡院去。
“嗯。”林葳蕤答应, 正起身穿衣,发现木雕的床头上, 似乎嵌着箭镞般的东西。
林葳蕤一觉睡醒, 外面几乎快要天黑了,她刚起身,羽儿便掌灯要进来:“小姐醒了?”
她翻开纸条, 看见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 还隐隐藏着愤意:“今日之事, 若叫旁人知晓,定夺你性命。”
“这怎么能行?”林浔枚想也不想便摇头,林葳蕤急忙道:“你若是去了,反倒叫我放不下心,若是在考场上分神怎么办?”
她忙伸手将其拔下来,对羽儿道:“我饿了,你先端些吃的过来吧。”
“爹爹放心好了。”林葳蕤有跟着道, “女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用脚指头也猜得出来这是洛毓写的,林葳蕤起身将纸条置于油灯上,任腾跃而起的火苗将其舔舐得一干二净。
来人正是林郁青,他缓缓走到林葳蕤身边:“毕竟是阿蕤参加科考,我想来陪你一程路。”
否则有百官大臣在, 没有女人会同意让一个男子对自己发号施令,百姓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帝王是一位男子。
林葳蕤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郁青,你怎么也来了?”
林浔枚理所当然地要陪同前往,一路走都在嘱咐丫鬟:“可将该收拾好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葳蕤这才趁机偷偷摸摸看究竟是什么,这像是一支被折断的短箭, 箭身绑着一个小纸条。
“无事。”林浔枚摇摇头,“许是年底操持府上的事务,有些劳碌罢了。”
“郎君放心,都被好了。”
林郁青温声宽慰道:“莲柳是自己犯错在先,李公公又是宫里出来的人,难免底子不干净,小姐不必多想。”
林葳蕤本就不愿蹚这趟浑水,即便日后洛毓当真登上皇位,要想稳固自己的地位, 也只有永远将这个秘密藏下去。
林郁青眼睫低垂,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遮住眸中光彩:“好,都听阿蕤的。”
许是冬日的阳光太和煦,他的按.揉又恰到好处,林葳蕤竟不知不觉倒在他的肩头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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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本就亮得晚,此刻几乎与夜里无异,林葳蕤正独自走着,突然听见身后窸窣的脚步声。
转眼过了新年,正月十五,便是科举的日子。
“爹你怎么了?”林葳蕤忙将人扶住。
月色下竹影绰约,倒映在石子铺就的小道上。
也不会有任何人挡在他们中间。
林郁青凝神看着她的侧颜,须臾轻手轻脚将人打横抱起来,走过廊下,到了林葳蕤的寝房,然后将她在床上放好,又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替她掖紧被角。
说罢,林葳蕤便目送着林浔枚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独自一人朝府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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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浔枚再三考量:“好,你不必担心我,只管安心去考便是。”
第57章 科举 那抹柔意又重新凝固为冰霜
所有的障碍,他都会亲手一一除去。
为了不出什么差错,林葳蕤特意起得平日早了近大半个时辰,再加上她胸有成竹,这会儿正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
“你啊……”林浔枚笑着摇摇头,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身形一晃,面色有几分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