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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房内因为要处理的书信实在是太多,在简单回忆了下过往后季娣筱已经重新投入到了无止境的处理信件之中。
连带着屋外停留的小鸟雀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声响接连飞离。
见着季娣筱点头同意,唐一魇也算将心放回了肚子,可在看着木偶以南月筱为模子,雕刻出来的戏台装扮时,心中另一块儿大石头又将他压得有些难受。
“你呢?希望南月筱即刻消失,还是重新出现?”
瞧着一半色彩艳丽,一半只有木头原本颜色的木偶始终不妥,唐一魇在被婉拒后还是提出了重新做一个的想法。
自古以来身处戏院的她们既能唱青衣,又能唱旦角儿,依着戏院的规矩,戏开场了不论台下是人是鬼都没有停下来的规矩,可若是戏停了,就没有约束人的道理。
学戏的过程实在是太苦,苦到大雪纷飞练功时,苦到每日都在以泪洗面中她们却是在不知觉中真正成了戏中人。
试探性触碰着一个看似禁忌的话题,唐一魇觉得若是季娣筱反应稍显激烈,或者避而不谈,他一定在第一时刻郑重道歉。
所以当意识到那星闪即将失去光亮,以后也只能隐匿于他们中间的瞬间,一直藏于角落默默仰望的唐一魇想要不自量力的勇敢一回。
至于还留在屋内的唐一魇则被允许翻看放于书房一角落里季娣筱多年来从各地收藏的名贵字画。
画卷还在被一张一张展开,再一幅一幅地卷好,等到拆开第不知道多少份的那刻时唐一魇的双眸却是在看清楚画像上所画为何时瞬间瞪大。
正如季娣筱所言,历代退出的班主并未失去戏台,只是在一处无人注意的桃花源里清唱只属于她们后半生的戏曲。
“可你们都是二十五岁便离了戏园,又怎能唱一辈子戏。”
面色如常逼问着对方未说完的话,在瞧见唐一魇神色黯淡地摇头,视线也开始下意识逃避自己时季娣筱莞尔一笑。
想到这儿唐一魇又难免有些伤感。
“那我到时候再做一个新的,和这个放在一起。”
欢喜过后伤感总是紧接而至,回想着数百年来季家戏班的当家人都是在二十五岁当日隐退,取而代之的便是辛苦培养了近十年的下一任班主。
在黑暗里隐藏了太多追随光亮的凡人,而他亦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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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他其实希望戏台上的南月筱可以一直存在。
与其临到终头一身落寞离场,索性她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在风光无限好时公然消失在世人眼中。
“是呀,用不……你说她还会出现!”
“……你……以后还会让南月筱出现吗?”
数百年的家族心酸,数十代人的隐忍,可这些又岂能和她们的一腔热血相比。
有些往事不便多聊,季娣筱也只是将答案确定后便不再多言。
“我其实都可以,只是……”唐一魇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唉,看来我得告诉南月筱一声,就是不知那十多年的台下功,和日夜受的责打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姑姑她们不过是寻了另一处戏台去唱戏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明白决定权从未出现在他的掌控之中。
总算反应过来的唐一魇猛地抬头,看出对方眼中的肯定后惊喜被化为连连尖叫在整个屋内响起。
有时候物件价值,完好程度并非重点,而是在某个特定的重要时刻出现便在无形中赋予了它不一样的含义。
好事看不到,坏事一麻串。
可季娣筱在听完他的疑问后仅仅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中还在将刚才弄得有些杂乱的木偶线重新整理。
因为当四周灰暗,只有台上有光亮存在的那刻,南月筱就成了独一无二的存在,同样也像是世间凡尘不可触及的那颗星闪。
而这份退隐需要每位下任班主心甘情愿地承担。
时至今日季娣筱尤记起姑姑真正离开那天的喜悦,而她也在接受着七姑娘对于她的最终祝福。
在画像上有着个和竹迪子十成像,但又年轻许多的年轻男子,以及右下角处被印上了刻有“季七”二字的印章。
可戏终究会散,台下的戏迷以及台上的风光都会在岁月的消磨中悄然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