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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然嘴,只能无语地望着沫横飞的女人,等她骂完。

    这么冷的天气,女人却只穿了一件薄纱睡衣,大半个白脯都在外面,两片张张合合的薄涂得血红,睫刷得像苍蝇,她应该也就三十七八岁,模样还算漂亮,但经年累月的生意让她看起来几乎像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女人骂了一会儿,见对方不还,又怒:“怎么,哑了?老娘正生意呢,你他妈敲什么门啊?妈了个的。”

    宋然了一气,尽量保持礼貌:“大,我外卖丢了,你看见了吗?”

    女人瞪大了睛,似乎对“大”这个朴素的词汇非常不适应,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狠狠吐了唾沫:“呸!刚才老娘在生意,谁他妈见过你的外卖啊?你他妈是不是脑有病?要是那个小杂偷了你的外卖,你他妈上天台找他啊,尽往死里打,打死我也不,妈的个的……”

    小杂?宋然挑了挑眉,了然:“是你儿偷的?”

    那女人噎了噎,恶狠狠地瞪着宋然,似乎又想开始唾沫了,正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小凤,你在外面嘛呢?怎么还不来?”

    女人翻了个白,低声骂:“秒的老东西,他老母。”

    然后她“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那扇猪肝的防盗门。

    宋然站在门外,鼻尖距离防盗门上那张“玉指”卡片上的女大只有两毫米,差毁容。

    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又想起女人说的“要是那个小杂偷了你的外卖,你他妈上天台找他啊”,便眯了眯睛,转往楼天台走去。

    这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楼楼梯都直通天台,推开一扇布满红锈的的铁门,便看见一大片糟糟的违章搭建,楼似乎被居民们当成了仓库,到都堆满了乌七八糟的破烂,栏杆上几只乌鸦“哇哇”叫。

    宋然了一气,晚风中果然有一丝淡淡的炸香味,他心中有了数,抬步往一间违章搭建的棚屋走去。

    那棚屋是用几大片生铁搭建的,四面透风摇摇坠,一张黑得发亮的油毡布勉充作门帘,宋然嗅着里面传来的炸香味,一把掀开帘

    一个瘦小的人影猛地抬起:“谁?!”

    夕余晖投了来,在脏狭窄的棚屋里映一抹淡淡的金红,借着这温的余晖,宋然毫不费力地看清了对方的相。

    他陡然一愣,心中惊讶极了:“你……”

    和宋然想象中的辍学纹小混混不同,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此时此刻,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狼崽一般,凶恶而防备地瞪着宋然,一双漂亮的琥珀杏仁亮得吓人,油腻肮脏的细瘦手指抓着装外卖的纸袋,还没来得及拆。

    让宋然极其惊讶的是,这少年和他小时候居然得有八九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漂亮的杏仁珠是极其浅淡的琥珀尾微微上挑,简直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要不是宋然老爸英年早逝,他简直要怀疑老爸在外面给他生了个亲弟弟。

    太像了。

    看着这张脸,宋然心中油然升起一亲切,忍不住更细致地打量起了对方,对方十分警惕地回望着他,正在这个时候,宋然的肚忽然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宋然:“……”丢脸啊。

    少年眨了眨睛,琥珀珠忽然滴溜溜一转,然后缓缓垂帘,抓着外卖袋的细瘦手指微微收了,一副很舍不得的样

    他一边不舍的表,一边用力抿了抿,仿佛定了某决心,咬牙把外卖袋递向宋然,小声:“你是对门601的哥哥吧?我们以前见过的……你是不是饿了?这外卖是我在楼梯间捡到的,你要吃吗?”

    宋然没接,他被这小孩儿的变脸速度吓到了,从凶狠警惕的小狼崽到楚楚可怜的小白莲,全过程只要一秒钟,表层次还很丰富,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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