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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不行了……”

    一句话说完，原本和欧阳净一样昏昏欲睡的摄影大哥眼睛瞬间睁大，极迅速的调了镜头，一刻不闲的在唐棠和段晚吟脸上来回切换。

    明明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姑娘，眼神冰冷如刀子一样，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人情味。

    段晚吟说完这句话之后，在角落里一直举着摄像机摄像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疼？

    “啊！”

    舞蹈练了多少遍他已经数不清了,不过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唐棠这小姑娘对自己的那股狠劲，却是他在职业生涯中拍摄的所有艺人里最好的。

    ……看不到尽头，仿佛无休无止。

    她真的太累了，从中午匆匆扒了两口饭之后，她和段晚吟两个人就被唐棠带到这间舞蹈教室进行魔鬼训练。

    时间似乎真的很晚了。

    整支舞蹈从第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一个一个的去抠，只要不标准就要无数次的被纠正，纠正过后又是仿佛机械般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女孩儿调子清冷平静，砸下来,却叫人没有任何反驳和转圜的余地。

    白炽灯刺眼，就看到欧阳净眉头紧皱，可是眼皮怎么也支不起来。

    段晚吟泪水已经淌在脸上，不知道是因为膝盖的疼，还是因为今天所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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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六个小时，跳欧阳净和段晚吟两个人双倍的舞蹈,期间没说过一句累,像是憋着一股劲儿，非要做出点什么叫别人看到一样。

    夜已经很深了,空中升起了浓浓雾色，苍茫茫一片，不见半颗星子。

    站在角落里还在跟拍的年轻摄像老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呵欠，努力摇摇头,拼命睁了睁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稍显稚嫩的眸子里盛着委屈，看向唐棠，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唐棠……我疼。”

    唐棠默然再次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孩儿两眼，想了想，最终没有再叫醒她。

    第41章

    “再来一遍。”

    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小姑娘,练功服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她双手叉在腰间,平静转身,目光淡然望向躺在地上的欧阳净。

    她头转向记忆中唐棠的方向，蠕动了下嘴唇：“唐棠啊,我真的练不动了，我就……我就，睡一小会儿……好不好？”

    方才递过去的手瞬间撤回。

    修长柔软的手指伸出来，唐棠低着头看着段晚吟，说：“再坚持一下。”

    练完最后一遍舞蹈的欧阳净嘴里嘟囔着，双眼早已经闭起来,也不管地板是否干净,整个身体直接后仰,软软躺了下来。

    话说完，几乎没等唐棠回答，她就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段晚吟抬头，冷汗滑到鬓间，脸色早已经苍白如纸。

    许是怕唐棠以后再也不帮自己，她顾不上膝盖间传来的钻心疼痛，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眼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段晚吟被她这样一问，一时之间怔住。

    万籁俱寂,只有练功楼三楼的一间舞蹈教室里灯光长明。

    欧阳净做梦都觉得，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唐棠沉默望了眼墙上的时钟，钟表短针已经指在了三的位置。

    “对……对不起，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一声极轻的尖叫从身后响起，唐棠皱眉看去，原本站在硕大练功镜面前跳舞的段晚吟摔在了地上，两只手臂紧紧抱住膝盖，因为痛苦，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话落，万籁俱寂，久久没有回响。

    “你为什么要哭啊？”

    正午繁星娱乐总裁办公室里，矜贵的男人背光而坐，修长的骨节握着平板，正看着一场女团直播，眉间的阴郁渐渐升起。

    女孩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数落进唐棠眼中，心中的烦躁更甚，努力想要强压下的东西如波涛一样，不断上涌，想压都压不住。

    唐棠没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声音近乎冷血：“站起来。”

    唐棠再次皱眉，狐狸眼里闪过些什么，终是不忍，走到段晚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