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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紧张，比起高考，这一刻的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何瑶像从前一样，跟在周憬的身后。

    夕阳落在青年的身上，把他的发丝照得暖洋洋的，和那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一样，好看极了。

    周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叶肃语的模样，但是这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知道她在跟着他？他难道也想和她说话？那一瞬间，惊喜和忐忑从何瑶的心口飘过，她咬住唇，期待着周憬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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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晰地记得叶肃语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着的模样，记得他锁骨的凹下去的弧度，记得他左臂的侧面，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叶肃语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周憬并不属于这里。

    “周憬。”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想来是无比美好的青春画面。

    她和他离得那么近，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

    在他们断掉联系后的第七个月，在形同陌路的半年后，捧着一束花，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步子不是很大，步伐也并不快，就像周憬一样，走得闲适而慵懒。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就像他第一次出现一样莫名其妙。

    高考要结束了。

    叶肃语来了。

    周憬以为，时间可以将一切遗忘，但是他却还没有忘记他。

    周憬和他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当过了几秒，意识到周憬是在看什么人以后，何瑶也能清楚地看见，周憬在看什么。

    他今天特意托叶英英找人借了校服和学生证，就是为了在学校里面迎接周憬。

    她的手里攥着那封写了很久都没有敢送出去的信，还有一支扎着丝带的向日葵。

    高考结束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手里捧着一束花，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他想，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忘记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带着花来学校找他，如果只是胜负欲，需要做到这一步吗？明明只是网络上萍水相逢的缘分，只是失去联系后再也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主动来到他的面前。

    收回目光，周憬看了一眼时钟，听见刺耳的铃声响起。

    可是叶肃语并不为自己的出现而感到愧疚，反而在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庆幸地想道，幸好今天准备了一大束花。

    熙熙攘攘的家长守在学校外面等待着孩子们走出考场，不少人手上都捧着送给考生的鲜花，有人正在抛书，纷纷扬扬的纸页从周憬的脸颊旁擦过，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见一个人的青春和努力，但是周憬却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等了不知道多久，腿上好像都被蚊子咬了几个包，他才等到了周憬的出现。

    那朵走得很慢的云终于离开了太阳，没有了遮挡，阳光短暂地在走廊上洒下明亮的光斑。

    只是……因为喜欢吗？叶肃语在看见周憬的那一刻，也看见了周憬身后，羞涩又紧张的女孩。

    咚、咚、咚……虽然身边的环境无比嘈杂，但是何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谁都听得见。

    到处都是激动的同学，周憬走下楼，在心里想着等下回去要带周旸去哪里吃饭。

    马上就要走到岔路口了，何瑶想，之前的每一天她都没有勇气开口叫住周憬，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

    也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在八中的课室里，他正在做题，光被挡住的那一瞬间，抬起头，就看见了他。

    女孩手里拿着一封信，还有一支向日葵，看着周憬的目光里全是仰慕和憧憬。

    周憬在看他。

    穿着校服空着手走来的男生，就像漂浮在这热闹喧嚣里的一个气泡，格格不入，一碰就碎。

    就在她张开嘴，准备喊出周憬的名字的时候，面前那个背影突然停住了脚步。

    如同水滴入沸腾的油锅里，考试结束的那一瞬间，无数声音冒了出来，监考老师也换上了轻松的笑意。

    卷子被收了上去，周憬把带来的笔和橡皮丢进了垃圾桶，两手空空地走出了教室。

    周憬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一点加快。

    那么他呢……还记得他吗？每一年的高考，都是全民关注的大日子，他会在发现高考将至的时候，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身影吗？周憬看着窗，在心中想，这云走得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