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戌时整，招香楼各处灯火刷时齐齐亮起，伴随着如雷欢声，招香楼头牌清倌沐笙挂牌接客招拍自此拉开帷幕。

    声音如娇莺初啭，却染了点点哀愁，想到即将要发生的那一遭事，沐笙连那眉心眼角都搁着万般的不情愿。

    沐笙一双美目默默环顾全场，两弯罥烟眉似蹙非蹙，实属猜不透心底所想。

    “不是的。嬷嬷，是笙儿——“

    而老鸨在身后挥着手绢眉开眼笑：“我的好笙儿，外面的热闹你就甭管了。秦大官人一掷千金，你只管服侍好人家便是，莫要让人家久等才是好。”又脸带凛色朝沐笙身边的丫鬟吩咐：“赶紧伺候你家主子洗浴更衣，还杵在这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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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小祖宗你要吓死嬷嬷是不？都这节骨儿你还闹性子，嬷嬷可不敢得罪那秦大官爷啊！“

    老鸨吩咐道：“拾掇好了便带往东厢阁。”

    “嬷嬷，笙儿能不接客么？”

    那位两个丫鬟便赶紧连搀带扯地带走了脸色惨白的沐笙。

    然此甚为常见。

    老鸨哪会容得丁点节外生枝？只管打断她：“笙儿听话，等侍候好了秦大官爷，嬷嬷就给你买上好的胭脂水粉。“便又连声催促道：“好笙儿，好祖宗，你就别在这儿耽搁了，乖乖听嬷嬷的话，赶紧的打扮好”说罢便朝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丫鬟迎上前来。

    终于，众人期待已久的招香楼头牌沐笙破壁之日还是姗姗到临了。这一日，招香楼里热闹非凡，百里千里的公子哥儿闻讯而喜。消息放出不过片刻，招香楼已是人头攒动，早已塞得过水泄不通。招香楼前更是已起过数番争执，几干人马蠢蠢欲动。

    好一番激烈，至末，沐笙的处子身被一突然冒出的秦姓公子高价拍得。然让众人很为怄气的是，秦姓公子自始至终未曾露面，全程皆由他人代劳。

    那丫鬟看了看两家主子，却是踌躇不前。

    沐笙曼妙地转过腰肢，雪纱似的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包裹着柔软娇躯，胴体若隐若现，果真是绝色尤物。可憾的是，此间那双眸却含秋水，亦哀亦怨，已然盈盈欲滴。

    正值大堂内人声涌动之际，众位官客夙愿落了空，既忿然又嫉妒，嚣嚷着却又无可奈何。倒是没人注意到，中央圆舞台子边的红垂纱子忽而一动，继而探出一藕白玉般的俏手来。笼着雪色的透纱，纤纤五指弯起纱子一角，便稍许露出半张脸里。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真是应和了那半妆美人图——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不是那千娇百媚的头牌沐笙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