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他的步子微微一顿。

    无星无月，无边无际的黑。

    一旦让人知道，他们家出了这样的事，或者她自己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一家人，都会被口水淹死的。

    她不想让陈岁担心，强撑着，装作没事的样子。

    又走了一段后。

    “没事……”她嗓子很哑，声音微弱，“我就是……被狗扑到了……”

    “……嗯。”

    夏耳下意识拒绝：“不！不用……”

    在这个小城镇里，容不下，也藏不住任何丑闻。

    夏耳哭了很久，为了安慰自己，她又庆幸地想，其实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

    “我也……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

    好脏，比泥巴还脏。

    夏耳伸出手，隔着眼泪模糊的视线，接了。

    -

    她把陈岁送出门，陈岁帮她在大门里面挂了锁，看着她回到屋子，才移步离开。

    这一路上静悄悄的，只有他走路的声音。

    “一个人回来的？”

    那些所谓的议论，关怀，哪怕任何一句讨论，都带着强烈的恶意。

    差点……失去女孩子最重要的清白。

    怎么办。

    “以后晚上出门，记得告诉我。”

    夏耳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控制不住那种颤意，却还要，压抑着一切，假装坚强。

    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也都代表着，她这一辈子，都将伴随这样的污点。

    “不在……”

    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

    想到这儿，她身上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像是已经在发溃发烂。

    也许陈岁看出来了，也许没有，他说：“那你早点休息。”

    夏耳害怕又无助，一个人打了水，用毛巾拼命擦拭被碰过的地方。

    可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该怎么办？

    然后捡起地上的方便袋，交给她：“帮我提一下。”

    面对陈岁，这个她喜欢的男孩子，她突破不了心理障碍，没法直白地告诉他：刚才有个男人摸我。

    她甚至没有办法，去报复那个人。

    伤害她一个人，总好过伤害她的家人。

    夏耳在窗帘后看到陈岁的身影消失，终于绷不住，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嗯。”

    “我陪你去。”

    他微微俯身，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又替她拢了拢衣领，说：“我背你回去。”

    今后不管她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她。

    差点被一个男人，夺去清白的污点。

    “这样以后就不怕遇到……狗了。”

    她手里提着的方便袋因为晃动，打在他的胸口。

    “你爸妈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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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岁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狗？”陈岁眉头微松，语气仍旧怀疑，“哪来的狗？”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他左后臂膀处，一片温热的湿。

    她的话没说完，陈岁拉着她的手臂，绕到自己肩头，不由分说把她背到自己背上。

    我差点被强奸。

    光是想到这些，夏耳就很怕很怕，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对她，对她的爸妈，传出去带来的只有无止无休的伤害。

    陈岁把夏耳送回家，又陪了她好一会儿。

    “我保护你。”

    终于，夏耳在他的眼神中，一点点低下头去，

    她该怎么办。

    陈岁说完这些，并没有得到少女的回应。

    ——“看啊，就是她，被男人猥亵过。”

    她没办法对爸妈说出这件难以启齿的事，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被人欺负的这件事。

    陈岁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