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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宝贝，你不能这样无理地要求周成森。”克里斯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能要求他既被动又主动，不能要求他做个读心怪、你一言不发他就能了解你的所有想法……世界上没人能做得到。你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没有侵略性，就必须接受他优点之下带来的缺点——硬币都有两面，更何况是人呢？”

    “小裴……小裴？你还好吗？”

    是责备的表情，是怨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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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应该用这样的要求去对待周成森。

    明明就得到过教训了，一旦带着希望去要求什么，就一定会失去。

    他像是被破坏了语言系统，只知道重复着这三个字。

    宋巡被喊错也没生气，他看了一眼四周，不少人听到他们这里的动静，都投来了目光。有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小跑着走过来，询问他们怎么了，是否需要帮助。

    即使留下的会是假象，也总胜过失去。

    这一点，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啊。

    “小裴，听得到我说话吗，林裴？”

    克里斯说得对。

    他想要留住母亲，所以任性地要求去见她一面；他想留住宋巡，所以任性地要他来到自己身边。但最后结果却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决定而受到伤害了。

    不是吗？

    他还能假想自己拥有一个爱着他的、生病了的母亲。

    克里斯下意识去接他，腿却不小心地被凳子绊了一下，膝盖普通一声结实地摔到地板上，痛得他眼前一黑。他咬咬牙、顾不上被蹭破皮的手掌，赶紧回过头去看，才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把林裴给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怀里。

    不应该的。

    我不会。

    第60章

    林裴缓缓闭上眼睛，在克里斯失控的尖叫声中，他的意识迅速抽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倒了下去。

    一切倒转到过去，他躲在医院的墙角里，听到病房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摔坏的声响，还有父母大声争吵、彼此指责的话语，像是一道道耳光落在他身上。

    “我……”

    在那一刹那，他忽然这样想。

    他喜欢宋巡，就是喜欢宋巡那股自己得不到、无法拥有的东西，喜欢他身上缺失了很久的勇气和冲动。现在他选择了周成森，就应该接受选择后的结果。

    有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任性了。

    从周成森接近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清楚了。

    我真的不会。

    林裴深吸了一口气，泛白的手指挡住了眉眼，“可是，我不会，我不会。”

    ——要是他没有强行要求父亲带他过来就好了。

    他下意识地喊出周成森，此时五颜六色的灯光正好往他们的方向晃了下，克里斯借着那点微薄的灯光看清了面前人的脸，顿时十分惊愕。

    但是他没有坠到冷冰冰的、坚硬的地面上。

    “小裴！！！”

    走廊的白炽灯直直地投下，无数道长长的黑影把他紧紧包围在一起，影子们化成人一样的身影，他们没有脸，却各个伸出手指着他，模糊的乌黑的颜色里竟然也透出了人类的表情。

    要是他没有坚持去医院，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幕，父母不会因为他而争吵，不会因为他大喊着离婚。起码，他们三个人还能维持着从前的模样。

    然后日复一日、抱着希望地等待下去。

    这样的道理，林裴应该是知道的。

    “小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