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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要这样看多久？”

    尸体四散而去，而男人则在满天浓雾中，与无边白色，融为了一体。

    男人问他，落下白子，“你若是来陪我下棋，我自当扫榻相迎，你若有其他事，烦请起来右拐不送。”

    后卿站在太阴星上，定定地看着阵法，已不知这样了多久。

    天地之间，星月位移，从云中往下看，一个贯穿整个九垓八延的阵法在大地上缓缓露出雏形。

    “你且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天上的月亮，就再也没被云层遮过了？”

    白衣的男人跪坐在蒲团上，左手黑子，右手白子，一只红顶仙鹤睡在脚边，头一点一点的。

    百谈：“……”

    而医院中的人，竟似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只干着自己的事，偶尔有人挡在他们的路上，这群僵硬的尸体们，便伸出那已经青紫的手，毫不犹豫地掏出血红的心脏喂入自己的口中。

    百谈皱眉，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刚刚还灯火通明的街上，泛起了弥天大雾。

    秽气冲天。

    这话说完，他轻轻一笑。

    “可莫要忘了，昔年的云中君与东皇之妻月神……”

    “这几天你在天上，可有看到将臣？”后卿懒得再和他打太极，单刀直入道。

    “那又怎么样？”男人并不理会他，“这与我何干？”

    自从被将臣带走，沐歌就再也没从这个结界出去过，他需要吃东西，可将臣一身比圣人还圣洁几分的模样，是不能像后卿那样从自己身上扒秽气给他吃的。

    “咣——”

    后卿：“……”

    说完，便揪醒了刚睡着的仙鹤。

    他们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排着队，重新踏入迷雾。

    “咣——”

    他说得可怖，可惜后卿只是一笑：“你打不过我，最差也不过同归于尽而已。”

    黑鸦群飞，血色残月下，男人敲着锣鼓，满天纸钱飘飘洒洒，一阵风过，到处都是明黄。

    后卿：“那个阵法出来了。”

    大医院里，护士刚刚查过房，拿着文档边走边看，“嗯，还有一间……”

    “倒是你自己，想干什么都不清楚，只一味偏执，倒是不像话。”

    “你每日在天上，这些日子云中君也没再遮挡你，将臣又喜欢夜晚活动，你不该没看过他。”

    后卿：“……”

    两只小骷髅倒是能吃，但……沐歌看了眼勤勤恳恳往他身边堆花的两个小东西，心情复杂。

    “咣——”

    “啧，”男人踹飞棋盘，阴气森森，“反正我是没看到将臣，你若有耐心，便自己看着吧，我要去天河钓鱼了，你自便。”

    “巧了，”男人冲他笑，“我还真没看到过。”

    独留后卿一人独坐台上，半晌，叹息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帝俊的儿子，你被东皇养大，若按人类的标准来说，咱俩可互是对方的杀父仇人之后，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也不怕我让你在太阴星一辈子也出不去。”

    而那个附在沈钰竹身上的声音则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一片浓雾里。

    她没看到，从她出病房的那刻，一个苍白的人影跟在了后面，她只顾自说自走，完全忘记了身后，以至于，当她被那只手从身后掏走心脏时，脸上连一丝惊愕也没有。

    各门各派的修行者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这里的异样，同一时间，长老们号召门下弟子。

    “这不就对了？你跟我打太极，反正我孤家寡人，唯一放在眼里的鹤兄还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打，倒是你，自己耍自己，自己坑自己，只怕是没多少时间陪我耗。”

    太平间里，随着一声声锣鼓，不断有尸体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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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

    锣鼓再敲，一些地方的浓雾散开了，一些地方的浓雾开始了。

    “咣——”

    身后的尸体们跟随着他跳入城门，满天大雾里，男人又敲了一声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