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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在沐歌消失的瞬间，将臣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默不作声看着沐歌消失的地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很久之后，方才转身离开。

    沐歌绕着祭台走了一圈，看着正前方一座有三个他高的石像，站定不动。

    没有秽气，他体内的蓝冥离火便没有引子，自然不能再用。

    忽然之间，鼓声忽起，伴随着泥淖被翻搅的声音，一只只尚且带着皮肉的手从土里钻了出来。

    数不清的夜明珠镶嵌在洞壁上，而在通往这个山洞的其他通道里，则分别燃着几盏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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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洪荒远古，鲛人作为天地宠儿居于南海的，也不知道，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胆敢用鲛人去提炼灯油。

    而就在他仰望石像的同时，石像忽然裂开了嘴角，沐歌一愣，只见石像眼中原本是岩石的地方，忽然之间全化作了红色的流火，在沐歌忽觉毛骨悚然，下意识逃开的时候，石像双目中的火便猛地朝着他激射了过来。

    今夜无月，稀星几颗也被云中君挡住了，张云缎床边，后卿静静站着，忽然一只手伸向了他。

    同时，本来好好躺在床上的张云缎，也渐渐消散在了空气里。

    可惜就在他伸出手的刹那，一个黑色的漩涡状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

    无数双手互相抓挠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沐歌抖了一下，被恶心到了。

    八条通道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而在通道聚集之处，是一座巨大的石台，上纹花鸟虫鱼，左侍青龙，右座白虎。

    既然无论如何都观察不出什么，那就只能搜魂了。

    他将肩膀上的两只小骷髅放在怀里，声音很淡，听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但两只小骷髅还是转身用自己白骨化的小手拍了拍他胸口。

    若是它们身上都带着秽气倒也罢了，便是再给他来支有这样人数的军队，对他而言，也不过就是吃撑的问题。

    明明比地狱深处最肮脏的厉鬼还可怖几分。

    沐歌看了眼密密麻麻不断从土里和通道里涌进来的东西，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异常牛逼。

    数不清的半腐败的尸骨从土里钻了出来，沐歌面色凝重，用法力凝出一把长剑，提剑朝着这群东西扑了过去。

    后卿堪堪只来得及回头，便被漩涡中伸出的手扯了进去。

    “我答应过嬴勾不杀他，所以我给了他机会，”他摸着肩膀上的骷髅，“只要他不离开，只要他乖乖在原地等着，我就不动他。”

    它们不像将臣那样身带圣洁之气，而是就像橱窗里的那些人偶一样，没有半点其他气息。

    沐歌变回人形，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很安静，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偏偏是这种状况。

    不知为何，看着这些东西，总让沐歌有种说不出的，很古怪的感受。

    没有人会来救他，车轮战下，蚂蚁尚且能咬死大象，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到第几轮。

    以祭台为原点，除了各塑像和八条往八个通道走的青石板小路外，皆长满了白色的曼陀罗华。

    这是一座祭台，一座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何年代，用来祭祀的祭台。

    沐歌狼狈躲开，然而无济于事。

    沐歌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鸡皮疙瘩此起彼伏。

    数不清的手不断从土里冒出来，而在通往祭台的通道上，在无数灯火的照耀中，黑色的人形也步履蹒跚，一步步朝他靠近。

    就像在安慰似的。

    流火落在长满了白色的曼陀罗华的土地上，惨叫迭起，如同无数看不见的人影正再被烈火焚烧一样。

    这实在太过疯狂太过无法无天，这事要是被现在还活着的那些大妖和古神知道，指不定得引起多大的风波。

    他们一族天生克制秽物，可偏偏这群从土里冒出来的家伙，没有一个身上有秽气。

    可他终究还是想要离开，将臣敛眉，“他让我很失望。”

    沐歌动了动鼻子，眉头微皱——八条通道里，居然都是从鲛人身上提炼出的灯油味。

    更要命的是，和他误入都广之野一样，在他一步跃到人影前方的时候，周围的景色忽然之间就变了。

    不似欢喜，不类伤痛，有些许遗憾，还有些……难以言喻的惆怅和感动。

    学校消失，月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