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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你也并不像在后卿面前表现得那样呆傻，”男人异色的双瞳浅浅带笑，“给你一句忠告，现在若找个地方安心睡觉，或许一觉醒来，便会梦想成真。”

    “你们利用我……”

    “我确实不怎么看得上人类，”沐歌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但是，人也并不都是让我讨厌的。”

    沐歌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应该清楚的吧？六道轮回能做什么。”白衣的男人叹息，“所谓平行时空，不过佛曰三千世界，这些世界彼此不通，人不往来。而六道轮回，便如桥梁。”

    “白素不会由着你们胡来的，”沐歌直视男人，“就像江河入水，大江东去一样，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再被更改的。”

    甚至用不上言灵。

    “而你擅自打通了通往各个世界的桥梁，”男人轻轻笑着，一鸢一紫的双瞳定定地看着手足无措，脸色煞白的沐歌。

    若要将他揽在怀里，无论他是否反抗，只需要一只手，便足以完全制服。

    沐歌浑身冷汗，大脑一阵阵发晕，“所以呢？”

    “古书有云，犼食龙而生，且魂分为三，看样子，后卿的体内应该已经有了赢勾的魂魄。加之之前又吃了龙……只有一份魂魄不在，但也已经足够您复苏了吧？”

    男人摇头，不解，“你也并未多看得上人类，何必又为他们如此倾尽全力，不如置身事外，岂不更好。”

    “人的生命很短暂，但也很绚烂。”沐歌说，“对比其他几界的种族，人类似乎什么都不起眼，但就是这样不起眼的人类，却创造了这样一个绚丽的时代。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险些被吓到。”

    “……若我不呢？”

    “那是唯一能自由通行诸界，还被天道承认的通道，”后卿勾唇，白衣无风自动。

    男人神色从容，并不否认

    如果神族之后的种族们的诞生都只是神族为了逃避天道所设的圈套的话，那待神族真正复活的时候……

    “当初，后土身死，身化六道轮回，使得天地之灵皆有归处，自此，天道之序更加井然。”

    “你猜，到时候引发毁灭的引子，会从哪个世界，烧往整个九垓八埏？”

    就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别人，沐歌定定看着异瞳的男人，“就算修渠挖沟，也不能改变河流最终的流向……你有后卿的模样，也有赢勾的影子，我想，是那条骨龙的原因吧？”

    沐歌后退一步，被那一眼的威势所摄，竟抑制不住发抖，“你……赢勾？不，不对……你？”

    他漫不经心打量了沐歌一眼，额上红焰显露，右眼的猩红退却，化作鸢色。

    “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后卿神色微妙，“当那群傲慢的种族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再控制天道，甚至反受其制约的时候，便已经在动歪心思了。”

    “本来，这个所谓的复活计划是很漫长的，”后卿有些怜悯地看着脸色煞笔的沐歌，“但六道轮回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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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间其实也并不好，有时候甚至很讨厌，但是，正因为它不好，所以，那么多人类，才会那样拼尽全力，竭尽所能地想让它变得更好。

    后卿微笑，“而她作为完善天道的功臣，作为奖赏，能自由通行此道之人，便被默认，其为后土化身。”

    这时的沐歌，简直能称得上惨淡，嘴唇惨白，连脸颊也泛着隐隐的青色。

    肩膀不够宽阔，连身高也只到他肩膀。

    “六道……轮回？”沐歌愣愣地看着他，“六道轮回怎么了？”

    其实他们这个种族的身躯并不娇小，白衣男人是见过他们成年体的家族成员的，沐歌父亲的身躯，足以比肩他全胜时的身体。

    但沐歌太小了，他离开家，来安平市寻亲时，也不过堪堪成年几天，纵然被后卿饥一顿饱一顿养到现在，也不过半年。

    比作人类的年纪，不过将将18而已。

    “所以你要和我走到对立面吗？”男人问他。

    第56章 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