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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任知心动，但他不放心，表面强装着镇定道：“下官很感谢沈知府看重，但是你我都是为大皇子效力，大皇子身处京城锦衣玉食，也不缺金银这些身外之物了。”

    说真的，他有点心动。

    冯任知要送沈竹回酒楼，沈竹拒绝了。

    沈竹在府衙门口等着酒楼来马车接他，他就顺便吹吹晚风。

    所有的事情他都是，拿得起，放不下。

    冯任知已经想到了他假报粮税的事会被沈竹发现，甚至想好了如何应对或者如何支走周端杀了沈竹。

    沈竹下了马车后路过马车看了一眼，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沈竹不由得多问一句：“冯知府，这是什么人家的车驾？”

    天生直男是一个原因，没打算接纳沈竹，而是打算收完粮税后把沈竹解决了也是一个原因。

    周端问他这是图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话说着马车就到了衙门。

    沈竹没再给冯任知机会，撩开马车帘下了车，目光却被府门外一列马车吸引了。

    但沈竹一下子想不通熟悉感来自哪里，只好先进衙里和冯任知看了粮税，又和冯任知推诿了半天，等两个人达成一致时，天已经晚了。

    他一天看冯任知的脸看得要吐了，要是再和冯任知虚伪两句，他怀疑自己可能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冯任知沉默了。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以为本官是皇帝的人，而李珏是皇帝的宠臣，本官是怀王名义上的王妃。本官完全可以打着皇帝的名义把手伸到度支和盐铁那边。” 沈竹笑着道，“不花钱怎么也比别人给钱好吧？冯知府完全可以一手接着大皇子的钱，一手瞒着度支不报税收。岂不是，无本万利？”

    “贺兰……” 沈竹听了心里微微一动，总感觉这两个字好像是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但是对沈竹来说刚好，他头疼的要炸了，正好凉一点的晚风能让他清醒清醒。

    冯任知听到这，不由得点了一下头。

    冯任知还在想刚刚沈竹提出来的事，没什么多余心思管别人家的马车，看了一眼道见怪不怪道：“这是北戎那边来经商的马车，基本都走大名府。这家比别家阔气点，地位也不同于一般经商的人家。那家主还是前朝赐姓，据说好像是姓贺兰。”

    所以沈竹见好就收，收回了看着冯任知的目光，漫不经心道：“本官也不逼着冯知府，冯知府大可好好想想。毕竟这是本官上任以来第一笔买卖。本官也很看重冯知府，才来找冯知府合作的，但若是冯知府不同意，本官只好找别人了。”

    因此沈竹笑了笑，道：“度支盐铁全是李珏的人，大皇子的手伸不到李珏那去吧？”

    那是几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了。看样子应该是个四品左右的官员或者民间富商的车。

    这时候晚风已经凉了，吹久了有些冷。

    沈竹真的不喜欢和这些官员弯弯绕绕的打交道，一讨论这些事他就头疼。当年他谢了先帝的职，没想到到了当今皇帝这，自己还是鸭子赶架的上任了。

    沈竹心里像明镜似的，他知道不摆出自己唯一的优势，冯任知不会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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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想到沈竹会来找他合作。

    沈竹虽然没直说，但话里的意思不能再明白了。

    沈竹笑了一下，他也知道冯任知还没完全拿他当自己人，要不然冯任知也不能轻易相信他和李珏互为敌人。

    这话里的意思是大皇子有钱，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和沈竹合作？

    但是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从却都很有礼度，办事利落，闭口不言，目不斜视，这可不像是一般府上训练出来的。王公贵族中都很少有人见把手下调理得这么利索，估计冯任知府上的丫鬟都没这么听话。

    总归还是他太没本事。

    他放不下西北的战事，也放不下李珏，所以他活该把这些东西扛起来，活该受罪。

    他出钱，冯任知出粮，在西北和大名放粮贷，翻倍的收钱。

    沈竹也知道什么机会不能给太多，要留个钩子钩的人心痒痒。

    这个条件冯任知的确无法拒绝，思维直接就迟钝了一下。

    钱这个东西太好了，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想要的更多。

    沈竹：“本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