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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子润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道：“安歌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九公主已经答应去和亲了，只要她嫁过去，战争就平息了。”

    “子润。” 沈安歌看着彭泽道，“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在京城十年，不少公子王孙都不喜欢她。没有哪家王孙会喜欢一个整天舞枪弄棒的女儿，但沈安歌还是撑着一根脊背说什么也不肯低头，她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自己变成她哥哥那样。

    “安歌……” 彭泽对沈安歌道，“谁都能，唯独你不能。”

    李幼卿还没等沈安歌回话，就转身离开了。

    沈安歌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安歌看着和亲的队伍，又看了看自己院子里陈列的兵器和自己一手的老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李幼卿抬起手，展示般的给沈安歌看：“好看吗？”

    京城好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沈安歌再次见到沈竹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求上进游手好闲的登徒浪子。

    这些年的她所有的努力，满腔的抱负，都是枉然。

    她讨厌李幼卿，她觉得李幼卿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这件事沈安歌反驳不了。

    她体会到沈竹当时的感受了。

    李幼卿笑了一下，突然快步跑向了沈安歌，一把抱住了沈安歌。

    “别光哭啊，轿子半路停可是违背礼法的，我为了给你看特意偷偷过来的。” 李幼卿放下手，笑着问沈安歌，“这回我有没有让你刮目相看一点？”

    在沈安歌心里，习惯了李幼卿的骄纵和心机，所以当李幼卿的骄纵失去时，她都觉得那是委屈了李幼卿。

    “安歌。”

    公主出嫁，自然繁重华丽，十里红妆。

    她和彭泽的分歧第一次产生了分歧。

    他们这位如此有好胜心的皇帝多疑到宁可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也不肯派沈家统兵。

    这是公主该有的结果吗？

    彭泽试图和沈安歌说理：“一个人重要还是天下人重要？”

    “你不仅是个女儿，你还是沈家的女儿。” 彭泽拿出挡在沈安歌面前最大的阻碍对沈安歌道，“调兵权在沈怀直手里，陛下不会再让沈家人统兵的。”

    因此沈安歌一直以为彭泽是理解她的。

    “安歌。” 李幼卿道，“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希望我这一走，能让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看我，在你的心里留一个角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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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幼卿本来就是公主。

    她喜欢彭泽是因为彭泽和他见到的那些公子王孙不一样，彭泽身上有她想要的那种年轻气盛的追求。

    沈安歌反问：“那如果要嫁过去的人是我呢？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当她得知东夷无将时，沈安歌请求去前线带兵。

    她不想承认那是她哥哥，她始终不敢相信沈竹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彭泽也不像那些公侯世子家一样，嫌弃沈安歌年纪太大，书读的太多管不住，他欣赏沈安歌的能力。

    “她是公主！” 沈安歌回道，“她是金枝玉叶的天潢贵胄，怎么能受那种屈辱。”

    她可以，她练了十多年的武艺，熟读了百本的兵法。持过侯府的家，带过西北的兵，她有能力一战。

    “李幼卿你他妈是不是傻？” 那滴眼泪沈安歌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人世间所有的痛苦放到一起，终归逃不出无能为力四个字。

    能让沈安歌上战场的理由没有，但是阻碍她去的，随随便便就能找出许多。

    “让我去，我可以。” 沈安歌穿着宫服对彭泽道，“东夷那场仗我可以打，你要相信我。”

    有人唤她的名字，沈安歌往门口跑去，发现李幼卿正穿着嫁衣站在她门口。

    沈安歌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但是她被彭泽拦下来了。

    没想到彭泽厉声回道：“你一个姑娘家，上什么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