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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受制于人慢慢等死，一边是放手一搏，他宁愿选择后者也不想原地等死。

    药童住的屋子都是八人一间，阴冷潮湿不说，还嘈杂的厉害，根本不是养病的环境。

    一时间，原本摇摆的心渐渐坚定起来。

    原本他权衡利弊难以作出决定。

    兰芷看到后皱了皱眉，并未当场开口训斥。

    兰芷点点头，“那正好，宓少师也起了，我要去准备早膳就不招呼你了。”

    他何尝不想多考虑几日，可师兄的腿已经拖不得。

    “奴婢知道了。”春花见兰芷只是让她领罚便松了一口气，当即也不敢再多做辩解，福了福身老老实实去了管事姑姑那里。

    兰芷心中满意。

    宓少师能炼出超品丹药，能闻出熏香中的不妥，还能成为五皇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决明摸不准宓葳蕤的心思。

    “这便想好了？”宓葳蕤轻笑了一声，“未免太快了些。”

    现在想想，也许宓少师早就发现了熏香有问题，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他不傻，联想到近来种种自然清楚那些话怕是这人有意让人说给他听，目的就是为了胁迫他。

    眼睛恢复，透过绸布他也能将人看个大概，看到决明眼下的微青，看来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兰芷姐姐，我……”春花脸上的红晕刹地褪去，“我没有旁的心思。”

    可如今虽没有强逼着将师兄拉去试药，但从师兄采药落下山到今日，断腿已足足拖了一月有余。

    春花是她和杜若看中要提为二等侍女的粗实丫鬟，她自然希望看中的丫鬟在某些事上不要拎不清。

    想到这，决明重重地跪下俯首，“此前种种，皆是我鬼迷心窍，不求宓少师原谅，只求能将功折罪。”

    “那再好不过。”兰芷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自己去领罚。”

    一想到师兄可能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决明心痛之下只能选择妥协。

    决明强打着精神行了礼，“夜里风大，醒的比往常早些。正巧宓少师昨日要我给他备些东西，这便来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

    而且这几日又有人在背后开始议论，说白露山不养废人，往常这样摔断腿的，早就该被送去试药了。

    可昨夜迷糊间醒来，又看到了师兄咬牙忍痛的样子，尤其是师兄见吵醒他还反过来安慰叫他莫要担心。

    这般想着似是无意扫了眼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秋月，直把人看的冷汗直冒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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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少师那张招人的脸让院中不少婢女近来心思浮躁，她有意借机敲打。

    若是没有半月前的意外，以师兄的本事，上月的炼药大会就能顺利晋升药师。

    决明来时，宓葳蕤还有些惊讶，没想到只一夜对方就做出了决定。

    宓葳蕤指尖敲着木桌一言不发。

    领着人走出屋子才冷冷地看向面红耳赤的婢女，警告道：“春花，有些事不仅不能做，就是想，也容不得。”

    恰好决明抱着东西从小径走过来，兰芷又变作笑面，“决明，今个倒是来得早？”

    试药的药人是什么下场，他初入白露山无意闯入虚无台曾亲眼看到过，那些药人瘦骨嶙峋双目空洞的惨状，对他来讲简直就是噩梦。

    “兰芷姑娘先请。”决明让开小道等兰芷先行离开，才快步朝宓葳蕤的屋子走去。

    此前昧着良心给宓少师用了加料的熏香，指使他的人答应他若是事成，便不会让师兄去做药人且会医好师兄的腿。

    只是没想到，昨日宓少师竟是发现了他怀中熏香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