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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明本就打算说起这事,宓葳蕤问起倒是正好,“听说五皇子今日从外边回来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午膳也没用,兰芷姑娘不放心,午后说去看看。”
“把遮雨的东西给我。”宓葳蕤穿戴好决明之前准备的蓑衣斗笠,又开口道,“不必跟过来,你把屋内和隔壁药方的东西整理出来,稍后都要带走。”
“兰芷呢?”宓葳蕤端起桌上的温水一饮而尽。
“所以,看到现在未回。”宓葳蕤单纯是在陈述事实。
“少师,您回来了。”决明手中拿着蓑衣和斗笠,显然正打算出门。
天边雷声大振,电光照亮了阴沉的天色。
说完快步走入雨中。
“那便回吧。”喻苏的声音很平静,但安顺却听出了一丝并不明显的冷意。
厚厚的云层笼罩着白露山,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亮。
想来就是这几日的功夫,让惠仁帝排除了他身上的嫌疑,默认了窦章选择,也正因如此,必须尽快斩断他和喻苏之间的联系。
惠仁帝不愧是他所见,疑心最重也最为谨慎理智的国君。
宓葳蕤应了一声,他觉得今日院内有些不同,进屋后才反应过来,除了决明,屋内屋外竟是再无他人。
得知喻苏被召见,宓葳蕤便预料到当是惠仁帝决定出手。
待在药田的宓葳蕤并未着急离开,直到接近晚膳才独自回到竹林海。
安顺看了看天,大片的乌云压了过来,“主子,快要落雨了。”
——一个人活的好好的却有人盼着他死,八成是挡了他人的路。
路边的残竹被暴雨狂风压地伏倒在地。
联想到惠仁帝暴毙前的掌控欲,怕是他在,三皇子和国师的有些计策根本无法施展。
主子这样将自己关在屋中并非第一回 ,往常他们也是无法,只能等主子自己回转。
自从宓葳蕤眼睛恢复,行动不再受限,便不愿让人处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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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如非必要,决明绝不会上前碍眼。
然而在书中,惠仁帝却于五年后突然暴毙。
被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不过今日竹林海周围终于没了那些扎人的视线。
他前脚踏进院中,后脚暴雨便倾盆而下。
兰芷定睛一看,还未开口,书房内便传出喻苏的声音:“宓少师来了?”
决明看到宓葳蕤嘴角的笑意,一时间也分不清这笑是怒极还是漫不经心,迟疑地应答道:“是。”
宓葳蕤踏着积水走进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院子。
山雨欲来。
这样的人极度自私,绝不会容许出现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同时为了将权力握在手中,平日里更是极其注重养生修道。
“兰芷,你看那是不是宓少师。”杜若端着晚膳走过来时,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即便午时刚过,待在室外也没有丝毫暖意。
这比他猜测的还晚了几日。
如无意外,惠仁帝只会寿终正寝,所以他的死必然存着蹊跷。
院中一片凋敝之景。
此前宓葳蕤未见过惠仁帝,怀疑是不是他身上藏着暗疾,但祭神仪式帝王亲临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惠仁帝身上的龙气虽在变少,但体魄绝对要比同辈之人强健的多。
“是,主子。”兰芷听到主子开口,莫名松了一口气,看着宓葳蕤,不禁露出感激的神色。
虽不知死因,但道理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