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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治病,便要除根。”惠仁帝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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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葳蕤落后两步同朱济善一道行礼。
唯有朱济善的反应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来得快,“这!”
宓葳蕤嘴角的笑转瞬即逝,喻苏的躲闪被他看在眼中,不知昨夜的梦境如何,但从喻苏的表现来看,应当比他想的还要有趣些。
“五皇子的体质要比常人差些,是以同样的病犯到五皇子身上,自然好的慢些。”宓葳蕤说的不急不缓,无端给人一种信服之感,“而且五皇子如今虚不受补,相同的药,药效在五皇子身上能发挥个六七成便是多的了。”
早在踏入羲和宫,看到那一群跪在院中的下人时,宓葳蕤心中便有了考量。
待喻苏不情不愿地将手腕放过来,宓葳蕤平静地从药箱中取出一卷丝线,对一旁的小太监说道:“还请公公帮我将这丝线系在五皇子的腕上。”
喻苏陪着惠仁帝坐在厅堂,面带倦容,眼神也愣愣的不似往常灵动。
话毕,惠仁帝神色平淡。
果不其然,惠仁帝话音落下,朱济善便说道:“这位公公来时,宓少师恰在太医院取药,臣想着五皇子伤寒未愈,除去病根是一回事,调理身子也不能落下,便邀了宓少师。”
“朱院使思虑周全,既如此,便给五皇子看看吧。”惠仁帝这话倒像是纯粹担心喻苏的病。
“哦,这不是宓少师么?怎会和朱院使一同。”惠仁帝对于宓葳蕤的出现显然也感到惊讶。
既然避不开,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屋外的一声声讨饶声听得他脑袋隐隐作痛,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道:“父皇,儿臣从白露山带回来的宫女太监,绝不可能做出毒害儿臣的事,请父皇明察。”
宓葳蕤在喻苏和惠仁帝说话时,一直垂着头,似是要把地面上的青砖盯出一朵花。
喻苏看到宓葳蕤的一瞬,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禁颤了颤。
惠仁帝指尖敲击着桌面,并不急着开口。
有朱济善在前,便是问到他,也不用他来开这个口。
阶下众人听罢,一边磕头一边连称“冤枉”。
原本站在屋外的李忠走进来打破了一室寂静,“皇上,太医院的人到了。”
只不过惠仁帝要做什么宓葳蕤此时还猜不到。
喻苏的病就是普通风寒,这病由朱济善看显得有些大材小用,是以不过稍许,朱济善便收了手,“不过是伤风,再过两日便能痊愈,皇上不必太过忧心。”
宓葳蕤轻轻捏着丝线另一端,与喻苏的距离看着愈发疏远。
片刻后,他轻轻抽回喻苏腕间的那一缕绯红。
“让人进来吧。”惠仁帝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唯有眼神轻轻从喻苏的脸上划过。
“这样的小病竟是拖了这么久?”惠仁帝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朱济善看了看惠仁帝的面色,斟酌片刻,“臣只把出五皇子内里虚浮,并无其他不妥之处。许是臣一叶障目,不若让宓少师看看再说。”
“父皇,朱院使说了儿臣过两日便会痊愈,没必要再让宓少师多此一举。”喻苏的语气生硬而骄纵。
如今入宫形势虽不甚明朗,但一味被动地见招拆招已露出不少弊端。
宓葳蕤上前,指尖还未贴上喻苏的腕子,便被直接避开。
任谁都能由此看出两人关系不睦。
然而没人注意到,两人视线有一瞬的交错。
屋内众人皆露出茫然的神色。
宓葳蕤和朱济善先后入内。
这一手莫不是失传已久的“悬丝诊脉”,朱济善心中大震,但他清楚诊脉时容不得干扰,饶是有再多疑问都暂且压在心中。
刚听到惠仁帝去了羲和宫时,宓葳蕤确实提起了心,但之后在来时的路上想了想,此举更像是要借喻苏生病之事做文章 。
“你去瞧瞧。”惠仁帝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