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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主子不忠，确实该死。”惠仁帝挪开眼，“拖下去，别脏了羲和宫的地。”

    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下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地面便沾上了斑驳的血迹。

    本以为这个名字会随着母妃一齐埋葬，谁知隔了这么久，又被父皇重提。

    寝殿的珠窗向外敞着。

    喻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默默侧过身，只留给宓葳蕤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许久未曾听到过的乳名是惠仁帝对喻苏的安抚，同样也再次警告了心思起伏的众人，五皇子即便是罪妃之子，如今回宫，就意味着柔妃之事不再影响喻苏在惠仁帝心中的位置。

    母妃说“娆娆”便是指柔弱。

    宓葳蕤见喻苏闭着眼装睡，由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宓葳蕤和朱济善一齐称是。

    宓葳蕤眼看着喻苏苍白的两颊透出些晕红。

    此时殿内只有宓葳蕤和喻苏二人。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皇上起驾回宫！”李忠跟上惠仁帝。

    直到滑落的珠帘隔绝了视线，才暗叹一声，摇摇头朝殿外走去。

    “阿娆，你气息乱了。”

    只是明明不过简简单单的两字，从宓葳蕤口中念出，竟给他一种带着宠溺的错觉。

    他出生时身子骨便不大康健，因此母妃便随着民间的习俗给他取了个带着些女气的乳名，意图借此来压一压邪崇，以保他平安长大。

    宓葳蕤看到喻苏微颤的眼睫，轻声笑了笑。

    用在他身上正好。

    这乳名已许久未曾听到。

    此事绝非惠仁帝针对淑贵妃而为。

    随即便听到宓葳蕤不加掩饰的低声浅笑。

    羲和宫外便是大片的桃林，如今已是初春三月，桃花成片得开，清雅的香气随着风止不住地往殿内钻。

    朱济善看着宓葳蕤的背影陷入沉思。

    尤其是宓葳蕤似是有意地唤他“阿娆”……那上扬的语调听到耳中，让他无法抑制地跟着尾音心颤。

    宓葳蕤扶着喻苏的腿弯将喻苏抱起，动作轻柔，似是怀中抱着稀世珍宝，他脚步沉稳，侧身挡开珠帘将喻苏抱进室内。

    宓葳蕤眉头一跳，伸手将喻苏孱弱的身子揽进怀中，“皇上不必担忧，五皇子只是心神猛然松弛，一时身体受不住晕了过去。”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朱济善能在诊脉后将喻苏风寒经久不愈归为体虚，便显然是站在喻苏这边的。

    宓葳蕤听到脚步声后，如昨夜一般，坐到榻边，抬手理了理喻苏凌乱的发丝。

    见喻苏还在负隅顽抗，挑起手边的一缕青丝轻轻扫过喻苏的鼻头。

    “阿娆安心养病，父皇会给你一个说法。”惠仁帝已然起身。

    第41章

    “那便好。”惠仁帝紧张地神色稍缓，“朱院使和宓少师便留在羲和宫，等五皇子醒了再走。”

    喻苏点点头，声音极其虚弱却充斥着信任：“谢父皇。”他勉强站起身想要行礼，下一刻身体便软软地倒向了一边。

    殿内寂静不复。

    喻苏只觉得这香气惹得他鼻尖泛起痒意。

    喻苏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面容苍白，虚汗顺着额角滑下，半阖的眼眸黯淡的厉害，宫女的一席话似乎让他难以承受。

    帝王驾辇缓缓驶离羲和宫。

    或者说，自母妃死后，便再未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