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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遣散出宫？这事想都不用想。

    惠仁帝的夸赞没多久便不胫而走。

    若是单听名字，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个好去处，实则飘渺宫正对应了白露山的虚无台，连药仆资质都达不到的人便会被发配到此处。

    午时过后，日头稍稍偏西。

    宓葳蕤想取而代之，但不想给惠仁帝和窦章一种他急于揽权的感觉。

    “我知晓你是个稳妥的，不必每件事都禀报与我。”窦章闭着眼，头痛地挥挥手，“造办处那边，你遣人告诉汪公公同往常一样即可。你若无事，便去看看药人试药的情况如何，我先去一趟永华宫。”

    可想而知，闭关的结果会是如何。

    “你去回了汪公公，让他晚膳后来青云阁。”闭关三日，即便没有炼出丹药，窦章也不会再拖下去。

    不仅如此，此方在医治惠仁帝顽疾的效果上，也未曾虚言，确实是对惠仁帝有益无疑。

    “是，国师大人已闭关了三日，不出意外，今日应当便能出关了。”决明回道。

    “师父还在青云阁闭关？”

    只是方子是好方子，但拿到手里的人能不能炼出同等效力的丹药。

    毕竟若是让这两人对他起了防心，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绊脚石或是拦路虎便能说得过去的。

    飘渺宫是宫中试药药人的统一居所，位置就在冷宫旁。

    每年从各地选拔药仆的过程，比选宫女太监的要求还要来得高，且药仆也不同于宫女太监，进了白露山与青云阁，便要全心侍奉神狐，是以选的多为不怎么记事的三四岁孩童。

    没了灵气，即便能炼制出药丸，药力恐怕也只能勉强划在下品丹药的范畴。

    先是在宫内，几日后，连宫外都隐隐有传闻，这宫中除了国师，还有一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宓少师。

    便要另说了。

    宓葳蕤听着决明说着进来的传言，神色不由更为放松。

    窦章觉得恐怕是自己炼药未成，心绪烦躁的所致。

    窦章先是让药仆备了热水，梳洗过后，才缓缓走出青云阁。

    宓葳蕤目送着窦章离开，带上决明直奔飘渺宫。

    何必多一个人来分功劳。

    “前日造办处的汪公公遣人来，说是要与国师大人商量下裁制春服一事，当时回了对方，说国师大人正在闭关，不过今早，那边又派人催了一回，说是宫中各处都已妥当，就差青云阁了。”决明这几日一直跟着宓葳蕤处理青云阁一应事务，已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不过三日的功夫，宓葳蕤只觉得窦章瘦了不止一圈，眼下的青黑浓重，可见日夜操劳，被炼药折磨的不轻。

    宓葳蕤笑笑，没说话。

    也正因如此，依靠着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烦琐事宜，国师的来往名册之上，不知不觉间便包含了伽邑国大半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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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关前，窦章有多信心满满，这三天就会有多难捱。

    在听雨楼，宓葳蕤一向谨慎，若有外人在，称呼窦章从不会直接指名道姓，免得被人发现不妥。

    如今窦章已没有丝毫灵气。

    宓葳蕤虽计划着要将窦章尽快拉下马，却也不愿在事成前惹太多麻烦事。

    惠仁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色间的满意之色尽显，“国师当真为朕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此乃朕之幸，伽邑之幸！”

    宓葳蕤看在眼中，好心地将近几天青云阁的事物一一讲给窦章听。

    也不像宫女太监，时不时还能给家人递个信。

    平板的话音，让窦章觉得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此时愈发的疼，宓葳蕤的做法给他一种对方故意为之的感觉，偏偏宓葳蕤所做的挑不出错。

    窦章以为看了他的炼制过程便能炼出丹药，殊不知这方子来源于长洲山，炼制的基础便是不断用灵气萃取药材中的精华。

    他给窦章的丹方，并未做任何手脚，甚至还特意当着窦章的面，毫无保留地将整个炼制过程演示了一遍。

    国师负责的事务远比想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