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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出城门前，他就察觉到，除了随行的侍卫，身后还有两批人马不远不近地跟着。

    毫无征兆的发作却是和之前大不相同，宓葳蕤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被蛊虫蚕食的同时还在不受控制地外泄，他试图运转妖丹锁住灵气，才发现妖丹竟有发狂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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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着急做事，倒像是要赶他出宫一样。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擦过，衣袂猎猎作响。

    银月透过灰蒙蒙的云雾洒下冷光。

    隔着老远，宓葳蕤就看到宫门处备着快马。

    呼吸间胸口传来的憋闷让宓葳蕤下意识攥紧缰绳，紧接着，剧痛猝然来袭，搅得他五脏六腑恍若移位。

    墨色染尽了两侧的山谷。

    宓葳蕤引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灵气震荡，方圆三里内鸟兽惊起，身下的马匹瞬间狂乱，尾随在后的几人不妨之下泄了气息。

    他早就知道，少师大人与五皇子的关系并不似表面那般疏远。只是这次摆在明面上，对他而言，反而一种认可，且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灵气一旦耗尽，本体必然会暴露。

    蛊毒发作了。

    十来匹快马冲出宫门，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穿过街市，避让的城中百姓好奇地回首，只看到一行人遥遥的背影。

    宓葳蕤笑了。

    “竟是这样，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

    “诶，中间那人竟是银发！好生奇怪。”一年轻人惊异道。

    如两人这般议论的，还有不少。

    待宓葳蕤走近后，领头的侍卫恭敬道：“事急从权。不知少师可会骑马，若是不善，少师可选一人同骑。”

    呵，原来早在这等着他。

    众侍卫对宓葳蕤的这一手虽有些惊讶，但到底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耽搁。

    *

    “不必，我等尽快出发吧。”说着，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大人放心，属下知晓了。”决明点头称是。

    鸮鸟嘶叫。

    平白增添了一丝不详。

    宓葳蕤的视野并未受到影响，但周遭太过静谧，马匹发出的咈哧声给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跟在身后身份不明的两批人马正是现成的借口。

    随行的侍卫共有十人，看衣着，皆是武艺不凡的近卫军。

    若不是城中巡逻的士兵经过，只怕还得好一阵儿，才能把众人的新奇劲压下去。

    出了城门。

    快马加鞭的话，当天便能抵达。

    宓葳蕤紧抿着唇。

    “莫要胡言乱语，那可是得了灵狐传承的少师大人。”旁边年岁稍长的老翁语气慎重，目光中带了些不赞同。

    宓葳蕤与这些近卫相比，驾马的速度丝毫不慢，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清辉高挂天际前的路最是难走，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灰蒙蒙的一片，行进的步伐稍稍放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宓葳蕤合上药箱，想了想，又说道，“你留在宫中，与林轲盯住青云阁。其他的……如若有什么异动，且与羲和宫的人通气后，听从五皇子安排。”

    官道一路直通京郊的白露山。

    情况不妙啊。

    笑容中带着戾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