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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的速度让人瞠目。
“皇上万福……”德妃屈膝想要行礼,惠仁帝伸手直接将人扶住,“爱妃不必多礼。”
在山中躲了足足五日的宓葳蕤,终于在翠湖边被几名侍卫寻到。
行至宫门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从内而出。
只是在去过福乐宫隔日,惠仁帝便写下了一道圣旨,由柳四喜带进天牢,而住在兴庆宫的沈婕妤也在看完淑贵妃私下遣人送与她的东西后,默默赌咒,定会让贤王与五皇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后宫,能做到妃位的女人,怎会简单。
消息传进宫中,别说窦章,便是惠仁帝也无法安坐,立马派出了上百护卫。
老太监小声道:“四皇子,有贵人回宫,须避开让出宫道。”
珠翠自然是劝:“娘娘与皇上多年相伴,何必妄自菲薄。皇上今日来, 是好事,娘娘莫要伤感。”
“只是天气渐渐炎热,衣衫薄了些,才会让皇上觉得臣妾瘦了。不若皇上捏捏臣妾这胳膊,还不是那副老样子。”德妃的声线圆润饱满,不似淑贵妃娇嫩,听着却有种枕边知心人的温柔感。
不管惠仁帝看不看得到,听不听得见,她都照旧。
众人皆知,德妃这禁闭,就算是这么不了了之了。
驾车的老太监不声不响地让出宫道。
便是淑贵妃,听到惠仁帝去了德妃宫中,也不过做了做样子,砸了一套茶具。
珠翠笑了笑,不再作声。
“姑姑客气了,咱家在这候着就行。”李忠笑眯眯地回道。
裙摆骤然划出波浪。
断崖之外,方圆数百里。
珠翠为德妃拿来披风后, 吩咐小宫女打上灯笼,扶着德妃朝殿外走去。
老太监一时无言。
“爱妃的这张嘴啊。”惠仁帝哈哈大笑,“那让朕来看看,爱妃到底瘦没瘦。”
不近的距离,宓葳蕤却听出了到底是何人在说话,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宫中看似一切如常。
宓葳蕤靠卧在马车内,手中把玩着前不久从心脉中逼出的蛊虫,白胖胖的虫子老实地装着死。
惠仁帝看着月光下朝他走来的德妃,许久不见,竟生出了几分惊艳之感,“朕看你近来清减了不少。”
德妃轻声尖叫。
没人知道惠仁帝打的是什么算盘。
可惜纵然几人极力屏住呼吸,仍惊动了敏锐的圣兽,起身转眼间便窜入林中,再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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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喻洲似在自嘲。
这不,今日机会便来了。
主子来了兴致,做下人纷纷垂头,低眉顺眼。
回宫的一路上,马车被保护的严丝合缝。
据几人所言,彼时翠湖仙气缭绕,周围树木成合抱之势。
宫中的事,他见了太多,起起伏伏,谁都说不准。
……
宓少师虽衣衫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却气质天成,不损少师应有的风度。尤其是神狐现世坐卧一旁,种种奇景,堪称圣迹。
即便德妃心里是另一番想法,表面功夫却一样不落,惠仁帝让她禁闭抄写佛经,她不光穿着打扮素净,一日三餐,也如同清修,顿顿茹素。
“怎么停下了?”
“你说得对。”德妃说着,就露出一抹含蓄的笑。
惠仁帝抱着德妃一路进了屋,珠翠掩上门便迈着步子走到了李忠身边,“公公,有奴婢在这守着,您先到一旁的屋子里喝口热茶,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