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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这,莫非广参是喻晨找到的知情人,他也知晓窦章有子这一秘辛。
到时事情落到头上,太医院也别想?过。
腾龙殿回荡着广参激愤的话音。
不过他对于广参的印象并不深,主要是记忆中,这人一向少言寡语,而且应该早在昆城地动那年就病死在回京的途中了。
毕竟国师一职,不同于其他,哪能说罢就罢。
广参在喻晨的授意下,跪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开了口:“他,他不是国师,国师早在四年前就被他害死了!”
他记得,窦章身边是有一个名叫广参的药仆。
“国师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连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贴身药仆都认不出了?”喻晨背着手,哂笑着摇头。
情势急转直下。
窦章听闻,转过头朝那人看了看,谁知那人看到他,像是见到恶鬼,满眼惊骇。若不是知晓上头坐着皇帝,只怕要凄厉地叫出声。
广参怎会没死?!他可是亲眼看着广参被卷了草席,扔进的死人堆。
宓葳蕤困惑,他微微侧过头,瞥见窦章已僵在原地,神情与趴在不远处的那人比相差无几。
这人看着与窦章年岁相当,虽衣衫整洁,可整个人面黄肌瘦,畏畏缩缩,显然是贤王让人临时收拾了一番。
宓葳蕤看到,窦章几乎是在喻晨的话出口,就霎时变得面无人色,看来这招确实威胁到了他。
“?一个国师,?一个巧舌如簧。”
不过他本着看戏的心态同殿内众人一样,也跟着回头看了看。可这一眼,却让他莫名从这个陌生的面孔中看出了几分熟悉感。
宓葳蕤暗自忖度,将殿内几人的神情皆纳入眼中。
窦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考虑周全,是以振振有词道:“事情既未曾做过,又何谈自首。况且我身为国师,侍奉神狐,为国祈福,有何理由去谋害皇上。”
听到这话,窦章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并未如宓葳蕤想的那般发展。
这来来回回的打太极,莫不是以为他是被吓大的。
喻晨听完窦章的话,反而笑了。
“呵,国师说得倒是大义凌然。”喻晨也不想再废话,“去把人带上来。”
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之后如何,那便是之后的事情了。
因着太过震惊,宓葳蕤差点凌乱的理不出个头绪。
“国师可还记得他是谁?”
喻晨眯了眯眼,“看来国师是不打算承认自己做下的?事了。”
说出第一句话后,广参似乎忘记了害怕,他情绪激动,甚至跪直了身子,伸手指着窦章,“裴子坤,是你害死的国师,你顶着国师的名字国师的脸活着的这四年,你可有一点点悔恨之心!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害死同门师兄,你该死!”
宓葳蕤不知窦章如何。
有了喻晨的提醒,宓葳蕤盯着那人的脸仔细看了看。
侍卫领命后转身从偏殿带出一人。
就在他思索之时,窦章却犹如遭遇晴天霹雳,他只觉自己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凉水,寒意渗透身体各处,他用力张张嘴,想继续辩驳,却喉咙发紧,恍若失声。
待侍卫一松手,这人便软了手脚扑倒在地。
往常他还真是小瞧了窦章,这一开口直接将太医院和宓少师全都拉下了水,还真是够能耐。
既然知道这药会伤了惠仁帝的身子,他又怎会在用药时留下把柄,想要搜到切实的证据,端的是妄想。他只需咬死自己不知,那问题便只能出在供给药材的太医院和宓葳蕤管理的药田。
至于宓葳蕤,即便为了双生蛊,喻轩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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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的来源确如国师所言,不过孰是孰非,查出来如何便是如何。”朱济善并不争辩。
便是查,他也无需害怕。
而他,最多落个失察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