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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要回去，”艾兰纳斯垂下眼睫，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么这具化身也没有存在于此的必要了。”

    “……您这是要？”她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

    “星辰风暴期给世界边缘造成了大小不一的裂隙，需要用神力进行修补，这是个缓慢而浩大的工程，每一个天使的力量都不可忽视。”

    那天她说“身为您的学生，您的朋友”的时候，他并没有否认后半句。

    她将话说到这份上，挽留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了，甚至称得上是僭越。

    “所以天使们都在忙这个……”茉伊拉想了想，好像书中的确说过，世界裂隙会对人类的居住环境造成极大的危害，必须尽快修复。

    第20章 神殿

    茉伊拉向索菲娅道别。

    她也明白，艾兰纳斯就是光明神，光明神就是艾兰纳斯，即便身在不同的躯壳之中，二者也是同一个个体。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我不想看到你消失。”

    艾兰纳斯冷淡地开口。

    在茉伊拉忍不住想要回头的时候，低沉愉悦的声音撩过耳际：“那么就和我一起。”

    茉伊拉忽然想起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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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这样就同他之间，有了额外的联系。

    “什么事情？”茉伊拉努力回忆着剧情。

    来到白塔之上，茉伊拉安静地等待着艾兰纳斯开传送门，却看到银发青年颀长的身影正在逐渐变淡，在星光下呈现出幻梦般半透明的质感。

    艾兰纳斯的身体微微一僵，彻底从半虚幻的状态恢复为血肉之躯。

    收拾好要带的东西，打包进空间戒指以后，茉伊拉最后同索菲娅拥抱了一下，接过金发圣女塞给她的一大袋自制零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002：“海普诺斯，天使长。”

    “今天才第二天。”茉伊拉眯起眼睛，“是你吗？”

    “你不是和祂不一样吗？”茉伊拉睁大了眼睛，努力描摹着银发美人的轮廓，“你不想……和我一起，在我身边吗？”

    “我能帮得上忙吗？”少女微微侧过头，注视着身旁一截闪烁着银光的发梢。

    “当然可以。”艾兰纳斯含笑说道，“但你本可以继续留在人界，不必冒险。”

    艾兰纳斯含笑摇了摇头，当然从茉伊拉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动作。

    划过……指尖。

    这足以让她感到隐秘的开心。

    茉伊拉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是您的作品，我不想看到它被侵蚀。”

    指尖沿着神明流水般清冷的衣袖颓然滑下，划过浅青色的静脉，划过若瓷若玉的肌肤，划过漂亮分明的指节。

    艾兰纳斯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声音，如同一位对世界兴衰毫不在意的、冰冷俯视的神明。

    “召回他的确有重要的事情。唔，这是海普诺斯的主意。”

    茉伊拉不满足于仅仅抓住艾兰纳斯的衣袖。少女冷白的指尖萦绕着月光，轻柔而坚决地握紧了银发青年的手。

    “阿萨瑞尔的假期原本有七天。”身后传来艾兰纳斯清冷悠闲的声音。

    “我们会再度相逢。”银发美人抬眸看向划过苍穹尽头的流星，“放开我的手，好吗？”他音调温柔和煦，恍若哄劝。

    茉伊拉沉默了一会儿。

    身后的神明沉默了很久。

    茉伊拉轻轻扯住艾兰纳斯的衣角，将他从那种半虚幻的状态中稍稍抽离了一些。

    茉伊拉抿紧唇线，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说和艾兰纳斯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是假的。哪怕是师生情谊和友情，她也无法……坐视他消失。

    距离夏日假期结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完全够她往返天国一趟。

    “……我即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