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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迎酒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可以立马把所有人带出去吧。”

    敬闲的动作慢条斯理，身上半点污渍没沾。

    对方拿的是巨大的割肉刀，腰上一左一右，分开别着两个人皮牛头。见到他俩，它瞳孔中爆发出狂喜。

    敬闲心满意足。

    路迎酒说：“有人说过你演技不好吗？”

    敬闲用气音告诉路迎酒：“它在一个马头上粘了人脸，现在正用锤子固定呢。”

    路迎酒轻轻啧了一声，戳了戳敬闲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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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背对着他们，用手中的锤子敲着什么，极其有规律地砰砰作响。

    但是路迎酒的动作比它灵活多了，只见羊鬼抡了个空，哀嚎一声，鲜血大片从伤口喷出。它连连后退，继而刨着蹄子，又是冲了过来！

    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他很想让路迎酒调情般再戳几下。

    他这话题转得太快，路迎酒愣了下：“见过，怎么了？”

    ——这个“轻轻”只是从外人角度看来的，甚至带着优雅。实际上，羊鬼落地时发出了可怖的骨骼破碎声，连一声都没有发出，体内爆出黑雾，化作一团普通羊类的骸骨。

    那门敞开着，通过隐约的轮廓，能看见又是一个高大的羊鬼。

    “从来没有。”敬闲果断回答。

    敬闲打了个哈哈：“这哪能呢。”

    要是损坏了，再贴回那几个主播的脸上，想必场面会很可怕。

    敬闲单手抓着它的羊角，轻轻一抡。

    “没有没有。”

    路迎酒看了他的笑容，退后半步，谨慎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这个请求听起来太变态了，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暗自遗憾。

    果不其然，路迎酒又伸手戳他了。

    羊鬼死后，阴气骤然消失，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没有了。

    第二，也没有鬼敢说他。

    路迎酒也用气音说：“那人皮没给它敲破吧？”

    路迎酒：“……”

    它没有前一个羊鬼那么高大，身型接近常人，头上却生着极其尖锐的角，要是被划到，分分钟开肠破肚。路迎酒一侧身刚准备躲开，就看见它飞起来了。

    然后脑袋就被敬闲敲碎了。

    路迎酒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足足十几条信息涌了进来，信号恢复，手电筒也重新能用了。

    第一，能说他的都不是“人”；

    敬闲看都没多看它一眼，从那桌面拿起人皮牛头，回到路迎酒身边：“我拿着它？”

    “那人皮贴在马头上，就跟贴膜时一样起了气泡，不服帖了。”敬闲说，“这个鬼应该是有强迫症，看不得这种，就拿小锤子慢慢把气泡捶掉。我看它锤这老半天了，半点没用。”

    “破倒是没破。”敬闲说，“你见过手机贴膜吗？”

    他是在表达不满，但敬闲被他这么一戳简直是心猿意马，仿佛是心口上被戳了一道，麻麻痒痒的。

    两人一路找过去，又在南面走廊找到了一个羊鬼。

    他无法理解这种诡异的行为，也不大懂敬闲的奇妙比喻，于是干脆利落地掏出短刀。

    清亮的刀光几乎划破了黑暗，羊鬼听力灵敏，察觉到了细微的破空声，转手就是一锤子抡过去！

    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