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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它叫到，蹭了蹭路迎酒的手，然后一团圆滚滚地趴在他旁边，开始吃一朵小花。

    眼看敬闲大有他不回答，就要一直追问下去的意思，他赶紧转移话题：“叶枫也知道它是饕餮，但是有一件事情，连叶枫都不知道。”

    愿意帮助驱鬼师的，大多是性情温和、亲近人类的妖兽或者神官。如果不说，肯定没人想得到，前青灯会的首席竟然召唤的是凶兽。

    他们上了草坡，坐在了最上头。那草是真的厚实又柔软，触感极好。

    敬闲一愣，揶揄道：“我之前还听你跟别人讲，不知道它的名字呢。”

    路迎酒揣着聪明装糊涂，假装没听清，想含糊带过去了。

    敬闲想听什么回答，他还能不清楚？

    这一连串追问嗡嗡吵得路迎酒头晕，活像一个小人在脑袋里砰砰砰打鼓。

    敬闲是真该好好学一下措辞，天天在用奇怪的词汇，把他思路都打断了。

    他狐疑道：“真的么，我看它吃得那么多，怎么你的胃口小得跟猫一样。我上次做了那么大一碗的焗饭，你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果然，“路迎酒的独家秘密”对敬闲来说有充足的吸引力。

    “因为没有必要告诉他们。”路迎酒目视前方，不看他，“它是凶兽，别人知道了，麻烦事情反而会多。”

    旁边就是柔软的草坡，白天一大堆孩童跑来跑去，或是扯着迎风飞舞的风筝，或是追逐打闹，摔在一起后能从坡上一路滚到坡底，身上全是青草沫子，然后再疯疯癫癫地往坡上爬。

    所以，在他们看到这短腿黑毛团子的时候，都是十分幻灭。

    这事情说起来其实有点尴尬。

    应该是一只幼年体的小饕餮。

    这毛团子太小了，和其他的鬼神不同没有明显的特征，没有人认得出品种。

    比如说腿长优美的仙鹤，妩媚的猫妖，毛茸茸的大狐狸之类的。

    无非是亲口承认敬闲是特别的。

    所有人看到路迎酒，都会猜想，他能请来的神明应当是仙气飘飘的那种。不说有孔雀神的华丽，离蛇的霸气，终归该和他本人一样可靠又好看。

    没想到这回敬闲穷追不舍：“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回答我了？是不是没听清问题？那我再问一次，你怎么愿意告诉我了？唉你快点说话啊。”

    其他人没头绪，敬闲却是辨认得出来的：知道和人畜无害的外表不同，毛团子实际上是凶兽。

    迎着湖风走了十多分钟，雪糕吃完了。

    毛团子倒是很喜欢路迎酒，就算路迎酒没请神，经常也会过来找他玩，啃啃水果，抢一抢他家的猫粮，顺便和奶牛猫打上一架。

    黑毛团子又自动自觉地出来了。

    “好吧。”敬闲有些不甘心，“你继续说。所以你们的相似点在哪，都很可爱吗？”

    他也没心思去关注，今天哪个鬼神找到了自己的驱鬼师，明天哪一对契约者又闹翻了。

    每当有人试图打听毛团的品种，路迎酒总会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路边的垃圾桶捡的。”

    路迎酒扶额：“你也不看看那个碗有多大，至少有正常的五六倍大，我能吃一半已经是胃口大开了。”

    这半边的湖完全没有光照，要不是路迎酒点燃了两张符纸，分别飞在他们的身侧，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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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再打量短腿毛团子，总会心中叹息一声。

    平时可没见敬闲这么咄咄逼人。

    敬闲：“那怎么告诉我了？”

    这个理论敬闲没听说过。

    路迎酒说：“如果不是世家那种、靠血脉与契约维持的鬼神，实际上是很挑结契者的。在我的观察中，它们会挑和自己相似的驱鬼师。”

    路迎酒：“……”

    敬闲完全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把追问丢在了脑后：“什么事情？”

    他就随口一说，路迎酒却被这个“可爱”震撼了一下，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成年后还会被这样形容。

    眼下，见到敬闲一直盯着活蹦乱跳的毛团子，路迎酒开口解释道：“它是饕餮。真的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当时它正在啃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