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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闲：“嗯嗯嗯。”

    他想到天边那巨大的眼睛，夹杂着电闪雷鸣，召唤了天道的侍从，高速公路上血流成河，犹如炼狱……

    他想到了那长命锁，想到了阴魂不散的【时辰到了】，想到了陈老太太发出的短信、张念云偷拍他的照片，还有楚游临死前抓着楚半阳的手，问他认不认识路迎酒。

    路迎酒的情绪表达远没有他那么外放，此时此刻，一切情绪都在眼中了。敬闲只觉得那眼眸依旧是亮晶晶的，有神且漂亮，其中的光辉永不落日。

    路迎酒说：“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学生。只要不让他们死，就没问题。”

    也曾是他的唯一救赎。

    虽然幻境与现实不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但好端端在学校里，再怎么作死，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一个班二十多人，在三天里死绝了吧？

    刚安抚完姚苟，挂了电话，又是一个电话打进来。

    一如既往地敷衍了事。

    “别了，”路迎酒无奈笑道，“我真怕你把整个学校给拆了。”

    跑着跑着，他突然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地倒下了。

    那是他在鬼界，永不可能见到的光芒。

    路迎酒：“……”

    路迎酒走了几步又说：“以后可别玩你的饮料机关枪了，也不准拿毛团子投篮。”

    他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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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迎酒刚这么想着，就看见1楼走廊上，2班的一个男生快步跑过去。

    “啊！”他喊道，语调毫无感情，犹如棒读，“我心脏病发了！要死了！”

    路迎酒：“……死了吗？”

    他想到楚千句建起的神庙，壁画中白衣的驱鬼师手指纤长，竟然就是自己的上一世。他想到孔雀神与楚千句的诅咒，想到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只能彼此厮杀，等待下个轮回。

    “……嗯。”敬闲点头。

    还没等他从如此戏剧性的发言中反应过来，那男生已经两眼一翻，化作一团灰雾归西了。

    话是那么说，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周遭越来越暗了，路迎酒低声说：“走吧，操场都要没人了。”

    路迎酒：？？

    只要到了24号，班上哪怕只有一个鬼还在，幻境都能平稳结束。

    敬闲悻悻地还想讲什么，路迎酒已经拉着他的领子，让他低下头来，亲了上去。

    这诸多令人不安的意象，滑掠过心头。

    路迎酒深呼吸一口气：“怎么死的？”

    最后，意识回到当下，他看到敬闲深邃的眼眸。

    楚半阳沉默了一会，说：“宿舍刚刚死了两个人。”

    等敬闲退开时，最后的光恰巧被地平线吞没，天地黯淡。

    敬闲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你还想看什么，我表演给你看？”

    这回是楚半阳。

    “我在10楼，你觉得死了吗？！”姚苟依旧惊慌失措，“你觉得2秒钟够一个人长出翅膀吗？！”

    手机嗡嗡振动，他带着满心疑惑接了，姚苟惊慌的声音传来：“怎么办啊！我在天台，有个同学说要给我表演后空翻，直接给翻下楼了！”

    天地间最后一抹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落在洁白的墙上。

    亲得迷糊间，路迎酒想，根本不需要那个长命锁了，因为敬闲就在他的身边。

    他看着路迎酒。

    路迎酒：？

    晚风吹得实在太舒服了，两人都是吻得忘情。

    这就死了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