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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有病人突然发病了。”张念云说，“花了点时间。”

    叶德庸。

    屋内灯光闪烁一下。

    张念云的目光扫视过他的成果。屋内的光昏暗，她没有太多的表情，一滴雨水顺着发丝，流过她鼻子旁细小的皱纹。

    张念云是个很细心的人，绝不可能丢掉、弄坏钥匙。更何况，这个箱子她只放心她自己打开，平时连叶德庸都没这个权力。

    沙发柔软，几盏灯温柔地照亮地毯。

    两人无言。

    叶德庸略一点头，两人进到屋内。

    “……没事。”张念云摇了摇头，“这边工具多，我想给箱子做个备用钥匙，给你保管。”

    “唉。”屋内人应了一声。

    隔了一阵子，叶德庸看了眼张念远带来的铁盒子，问：“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画面一转，角度变化。

    他和张念云没有孩子，将叶枫视若己出。

    叶德庸桌上放着山脉的卫星图，墙上挂了各种晦涩的符文，书架的典籍堆得如山高。

    他想让蛛母入侵山脉，寄生在离蛇身上，好让死于泥石流的叶枫复活。

    打开地下室的门，进去后是休息室。

    这回，路迎酒和敬闲是从屋内的一面小镜子里，看着那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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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步走向里屋，敲了敲门：“德庸？”

    哪怕是背叛契约的鬼神，哪怕是牺牲他视若生命的疗养院，和村中的村民。

    用沉重的钥匙打开铁盒，里头一张张都是路迎酒的照片——小时候的照片。

    叶德庸再次问：“出什么事情了？”

    一条条速溶咖啡的包装，一包包泡透了的茶袋……他已经工作很长时间，眼中满是血丝。

    路迎酒不禁屏息。

    他问：“怎么那么晚？”

    她没再多讲，拿起盒子去了别的屋子。

    里屋有人。

    张念云收好伞，抖落伞面晶莹的雨珠，将其轻靠在角落。

    从一岁到七八岁都有：庄雪推着婴儿车带他去公园玩、他在海边堆沙堡、他站在街角看其他小孩子跳房子、他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

    然后她就这样抱着铁盒，继续赶山路。

    路迎酒知道叶德庸在谋划什么。

    在最开始的一张照片背面，写了：【1/59】

    果然，叶德庸也是知道他的事情的。

    近两个小时后，天色昏沉，莹白色雨伞仿佛一朵山间的花，随风飞舞，攀上一个又一个陡坡。张念远靠着请神后良好的夜视能力，快步行走于山间，在远处看到了第二十座亭子。

    良久后，她低声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在图上勾画了许多线条，字体密密麻麻。

    这是挺正常的一句话，但叶德庸察觉到了不对。

    “以防万一而已。”张念云说，“以防万一。”

    门锁哐当作响，门开了，露出一张苍老又严肃的面庞。

    “是我没拉住他。”叶德庸说，“不论怎么样，我都要把他带回来。”

    再看到这个数字，路迎酒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