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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睛已经转动很久，时间不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多年后巧合之下，叶枫真的认识了路迎酒。

    两人一同发现了复活的真相，一同毁掉了被蛛母侵蚀的山脉，一同工作在酒吧和事务所，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石碑分外高大，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将要倾倒。此时那上头的字迹微微闪烁，散发令人不安的光芒。

    她顿住了。

    第一张，路迎酒还只是刚出生的婴孩，庄雪在医院病床上怀抱着他，露出笑容。

    这么说或许很奇怪。

    墙壁上贴着拜山团队的照片，还立了纪念碑，缅怀在泥石流中牺牲的人们。而最尽头，则是正方形的纯黑石碑。

    石碑闪烁，似在催促。

    ——和之前一般，她露出了路迎酒不能理解的、堪称温柔的神情。

    所以天边才出现了它的眼睛。

    这神情，像极了她看叶枫时的模样。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研究，还没来得及收拾，一片混乱。

    张念云把照片重新叠好，锁回铁盒子中，自言自语道：“要是你能见到叶枫就好了，你们肯定会是好朋友的。”

    她已经看过照片很多次了，连顺序都记得清楚，将它们按照时间线叠在手中，厚厚的一沓。

    明明她好不容易才赶来这边，却迟迟没有动作，反而伸手，拨开资料，一张张捡起了路迎酒的照片。

    在路迎酒最低落的那段时间，叶枫天天踩着个破单车，到楼下喊他起床。

    有些字形飘逸无比，犹如书法大师留下的真迹，有些字形幼稚可爱，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路迎酒微微皱眉。

    她这是在做什么？

    字迹毫无章法。

    明明只是个监视者而已。

    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出口。

    她一张张翻过照片，翻过他自出生起的岁月。

    张念云也不知在犹豫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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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张念云是看着他长大的。

    军刀细薄却有着血槽，是一等一的凶器。她轻轻侧过刀身，寒芒闪烁，又低声说：“要是我能……”

    她拿军刀对准心口，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刺了进去，又狠狠拔出。

    张念云把白伞丢在一旁，喘着粗气，走到石碑前。

    原来张念云是在这个时候自杀的。

    手指细细摸过了每一寸细节。

    照片整理好了，张念云默不作声地看着。

    看他堆沙堡，看他独自跳房子，看他认真写作业，看他蹲在路边看小商贩的金鱼……

    路迎酒呼吸一滞。

    这是张家人祭拜天道用的石碑，有10米高，刻着细若蚊足的字迹。

    张念云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从腰包中掏出了一把军刀。

    ——天道躁动着。

    在那前头的地上，铁盒子打开了，路迎酒的照片和密密麻麻的资料堆在一起，用空了的水笔散乱一地。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在路迎酒放学的背影。

    张念云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坐下来，望向石碑。

    和其他照片一样，它是偷拍的，从病房的窗户外偷拍的，有点模糊。

    张念云伸手，轻轻摸过照片上婴儿的小手，不知想起什么，唇角勾起笑容。

    石碑上符文波动得更加厉害，天道狂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