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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守只是极为冷漠地站在一旁，瞥了叶枫一眼，就走了。

    根本不像是几个月没见过儿子的父亲。

    有无数次的噩梦里，主角都是叶守。

    ——路迎酒竟然将那些人的名字、经历都记得清清楚楚，给他讲了一遍。

    【你是被鬼怪复活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笑容，他有点恍惚。

    叶枫被一众长辈塞了零食和水果，简单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为了平等地保护每一个人，为了将这个残暴不仁的天道推翻，他看见了一代又一代驱鬼师的坚守，一个又一个无名英雄的付出。

    叶守挑了挑眉，脸上没见什么喜悦：“你怎么来了？”

    他与长辈们告别，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都说最大的和最小的孩子得宠，他是标标准准、被无视的那一个。

    叶枫梦见自己坦白后，父亲以如何失望又愤怒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滚出家门……实际上，这是他最害怕面对的人。

    叶枫推门进去。

    【你的家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叶家的家规那么严格，他们会把你扫地出门的吧】

    叶枫轻轻敲了敲门。

    “小枫要不要吃点水果？有葡萄和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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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叶枫回忆起，许久之前，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叶守曾经抱着他问：“叶枫，你之后想要学驱鬼吗？”

    大部分人都是认识他的，很久没见，字里行间透露出亲切与热情。

    语气淡淡的。

    他的父亲叶守和三叔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见到他进来，两人的神情都是有几分讶异。

    就像是在无数次的噩梦中，他看见过这些笑脸。

    “过来坐坐呗！”又是一个阿姨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每次问起，你爸就说你工作忙。来我看看，是不是晒黑了一点？”

    隔了那么久，叶枫不再彻夜难眠。

    【你是个骗子，你和叶德庸一起骗了他们所有人】

    他想起路迎酒给他说的故事。

    叶枫抬头，直视着叶守。

    相比客厅，二楼要安静得多。

    叶守难得浮现一点笑意，说：“那你肯定会是个勇敢的人。”

    几秒钟之后，里头传来一声：“进来。”

    但他依旧清晰记得这些梦。

    叶守有五个儿女，叶枫是中间的那一个。

    到后来，哪怕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和叶守一周讲话都不会超过五句。

    “好。”叶枫点头。

    但是……

    “工作怎么样了，找没找到女朋友啊？你这个年纪时候考虑了啊。”

    “想——”他回答道，“当然想——”

    那眼神比打骂更叫人难受，剜得叶枫心口疼。

    叶守对他的态度永远是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又因为小时候的管教严厉，叶枫对他有点发怵——他时时还能想起：他学不会符纸、弄不懂阵法时，叶守从来不打他。

    结局都不完满，那些故事充满了遗憾、不甘、爱和勇气。

    他随手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哪怕是年纪大了，手臂上的肌肉依旧紧实如虎豹。

    地毯柔软，娇艳欲滴的花朵插在名贵花瓶中。他慢慢走到了尽头，拐过去，红棕色的书房大门出现在眼前。

    平凡的天赋，平凡的样貌，平凡的性格，平凡的一切。

    叶枫低着头，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