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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迎酒一愣，猛地回头！

    两人不语，看着整个世界燃烧。

    那浩大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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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已经残缺。它们在期待着，他能够在此时此刻，就成为天道。

    “一个意思。”敬闲笑道，“你我是共犯，有什么区别？是非荣辱都是我们一起扛。”

    敬闲点头。

    然而，两人刚走了几步，路迎酒听见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在他们身后，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出现了。

    虽然天道无形，法则本身是不该被伤到的，但谁知道呢？俗话说，山上一把火下午派出所，又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他们要是不小心搞坏了什么，问题就大了。

    “现在只能相信阵法了，”路迎酒深吸一口气，“理论上来说——我是说，理论上来说，我们放火不会出问题的。要是真的出问题了……”

    一切都结束了。

    “怎么毁？”敬闲抬头看去，“放火烧吗？”

    那将是这世界上最接近神祗的位置。

    一阵风起，树叶哗哗作响，那些眼睛意识到危机将近，疯狂地转动。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得。

    栖息在树上的人形慌乱地飞起，盘旋在空中，却束手无策。

    路迎酒笑着摇头：“跟你在一起久了，我简直都要变成反派了。”

    路迎酒还是茫然：“不知道。”

    毕竟清理天道这件事情，谁也没做过。

    反派夫夫默契地抬头，看向古树。

    路迎酒也茫然道：“应该吧。”

    两人不再犹豫，一个燃起鬼火，一个画出符纸。

    像是古时候，恭迎新王登基的臣民。

    在这电光火石间，路迎酒明白了它们的意思：

    他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当然能做到……

    路迎酒：“那个叫遗臭万年。”

    敬闲沉默了一会，又说：“那要是，烧坏了怎么办？”

    ——说是开始，实际上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能达到的高度，是人与鬼这一辈子都不可企及、不敢想象的。

    路迎酒和敬闲并肩站着，艳红色的亮光落入眼眸，热浪掀起衣袖。

    只不过它们的侍从早就死绝了，再无反抗之力。

    腐朽处出乎意料地易燃，很快，烈火熊熊燃起，贪婪地舔舐上树根、枝干、树叶……

    这是一场盛世的火焰。

    也不知多久之后，古树化作飞灰。风轻轻一卷，灰烬就飘散无踪了，只余空中飞舞的、迷茫的金色人形。

    路迎酒说：“按照阵法来说，我们找到的是天道的‘污染处’。所以这棵树，我们都应该毁掉。天道可能会因此残缺，但它能复原的。”

    敬闲听不到这声音，问：“你怎么了？”

    只见古树生长的地方空荡荡，而人形降落下来，排列在道路两侧，恭恭敬敬地鞠躬——

    【路迎酒，你的时辰到了】

    但是，他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百米高的树木噼里啪啦作响，眼睛被吞没，绿叶化作飞灰，就连那朵乌云都被勾勒出红边。

    “那我们就千古留名了。”敬闲说。

    金色人形围着光束飞舞，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那就是他们离开此处的通道。

    路迎酒低声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