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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脏兮兮的东西，宁宁啊，你要自己去赚干净的…”

    她来得刚刚好，半小时，不多不少。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宁宁，为我们的默契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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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执起酒杯，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水晶灯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她一袭藏青色狐裘大衣，没有扣上，露出里面雪白的贴身毛衫，高高挽起的发髻垂了丝自然卷，暖色灯光下那有些英朗的五官令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英气。她高挑的身材，即使坐着，也比顾殊宁高了半个脑袋，尽是成熟女人的优雅自信。

    ——让我再停留一会儿

    ——初次看见了光芒

    方亦岚一愣，低下了头，目光有些沉痛，她放下筷子，按住了顾殊宁的手背：“宁宁，事情已经过去了。”

    生前风光无限，死后无比凄惨，顾殊宁现在明白，那时的风光不过是苦涩尽偿后试图挽回一点尊严的挣扎，可在她眼里，妓齤女，没有尊严。

    …

    她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表情，目光不那么犀利，方亦岚笑着冲她招手，坐下后，穿着兔斯基制服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个□□。”顾殊宁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身在何处

    “阿岚。”

    ——如同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

    ——镜子中的自己很漂亮

    ——不知不觉我便成了这样

    绿灯亮了有一会儿，身后车辆不耐地按起喇叭催促，顾殊宁恍如梦中醒来，一曲已经播放完毕。

    她的思绪控制不住，回到十年前的那场葬礼上，精美的骨灰盒里装着母亲身体的一部分，陵园里众多墓碑，只有母亲的，那么孤零零，连一束鲜花也没有。

    “干杯。”顾殊宁浅浅一笑，举杯迎上。

    七年的好友方亦岚，坐在店主特地准备的观景最佳位置，一个人等待着她。顾殊宁的冷漠与悲伤，在进门那一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面对她唯一的朋友，她做不到过分清高。

    都是披着美丽皮囊的

    “嗯，快十年了。”

    不多时，菜齐了。变着各式花样的菜肴盛在兔斯基造型的盘子里，让人看一眼就有了食欲，这家兔斯基主题餐厅的店主，正是方亦岚的熟人。

    “我有很多钱，一分也不会给你花。”

    ——不想打破童话

    说是葬礼，只有她顾殊宁一个人参加罢了。

    ——看来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顾殊宁紧握方向盘的双手逐渐放松，凸出的青筋淡了下去，耳边回荡着《derella》忧伤悲悯的曲调，韩文歌词的大意，她早已熟记于心…

    “顾殊宁，你这张好看的脸，会害死你的…”

    少女初长成时出落得亭亭玉立，混血的五官成为了争吵的□□，每次，看到自己的脸，那个女人就会变得疯狂，歇斯底里…

    ——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囚禁在黑暗中的心

    也是因为这张脸，她遭受了数不清的骚扰，却又得到了那么多来之不易的机会。

    对于此，顾殊宁不太有兴趣知道。

    “你上次说，让我调查的人，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