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修道者修己,我此前算什么修道之人(2/2)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虽然日前关闭的那秘境带来这圣莲子改变了溪婴的命运,但也同样留下来玄归真人一开始的目标——阴阳之力奇异并生的融心草。若非有此草的功效可以依仗,玄归等人万不敢让情况特殊的溪婴散功,不然是必定十死无生。
此时虽然有师父掌着更为精巧的力道,使修为破去而气海仍能完好,但此后气海内失去掌控的气息却开始外溢,在经脉里肆意冲撞,即使有师父引导也无济于事,只能等这些好不容易才积攒凝练的气息从气窍从全部四散溢出,疼痛才能停歇。
此时身体仿佛也一起被打碎了,溪婴身体一软,被师父托着倚靠在池壁上。滚烫的汤药没至他的下颌,没有气息护体的普通人恐怕会难以承受。溪婴全部的精神被疼痛占满,竟感受不到温度,反而觉得在药力的帮助下轻松了些许,恨不得将头脸也一并埋入药汤之中。
溪婴仅着亵衣步入汤池中,面对着师父,他虽下定了决心,此时难免有些恐惧。在溪婴闭眼的一瞬间,玄归真人以气击穴,相差多重境界的气劲一下子便击溃了他丹田气海里集聚的真气。
溪婴与孟守两人一晚没睡,只是相拥着分享彼此的体温。“那,我自己去吧。”溪婴吻了吻孟守的胡茬,他的道侣显然是没有心力关注这些细节琐碎,这半月间胡须没有受压制,便如凡夫俗子一般缓慢地生长出来了。“挺难看的,师兄在屋里等我。”
儿时的痛,是师父小心翼翼地控着力道,是快速而一击即中的痛。每个气窍都是一下痛到极处,之后只有痛的余韵重新返上来,虽然对于稚童来讲超过了些,但总归能够承受。入道以来,阴气的折磨也停歇了。修炼上师父师兄对他并不严苛,绝对算得上娇生惯养,自此他就没有再受过苦痛,他对痛的感受阈值已经降低了。
溪婴儿时阳气不生,孱弱多病,后来心神虽然能够交感天地,但拖着以丹丸汤药续着衰竭器官的身体,被师父强灌气窍才勉强够的上引气入体的台阶。气息冲开未经锻炼的纤弱的经脉是很痛的,许多年了,溪婴回想起那时的感受都会忍不住打个寒噤。但此时的痛感却更上一层楼。
既然是普通人,溪婴的身体自然也承担不起圣莲子的霸道消耗,圣莲子冰凉的阴气也加重了阴性体质对身体的折磨。溪婴渐渐平缓的脸色突然紧皱,下腹处刺骨的冰冷使他在这被法器控制得仍然热气腾腾的药汤中颤抖地瑟缩起来。
这样的痛苦近一个时辰才过去。溪婴修为尚浅,此番已是轻松,只是因为要费力护住身体无有损伤,这才拉长了时间。如果是气海整个被打破,几息的时间内气息便会全部外散,但人同样也废了。
此时的溪婴是一个空有开拓了气海和经脉的普通人,他身体里旧有的气息已不再属于他。随着体内气息的外溢,溪婴的痛楚也渐渐地平息下来。但等到这些气息外溢到一定程度,另一种痛紧接着抓紧了他的身体。
经过越和数日不休的提炼,那融心草的药劲正融入这药汤之中。甫一进入,溪婴的情形便有所好转,待到气息全部外泄而出,他便安静下来,在汤池里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孟守同他一起起身:“我也陪不了你多久了。”
越和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连忙示意孟守将他抱入另一汤池中。
痛,不知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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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玄归真人全心全力专注于引导气息,护住徒弟的经脉不受大的损伤,一时间竟分不出力道阻止,幸好被蹲在一旁的孟守及时托住了。溪婴腿脚无力,手倒是向上胡乱地挥舞起来,紧紧地抓住了孟守的小臂不肯松开。
于是他们两下无话,并肩默默走向静思堂后身一处引泉药浴的小院。那里越和真人已经准备好了温和的药汤,以备他散去修为后浸泡,安抚身体状况突变带来的剧痛。
孟守怕他手露在外边难受,就把自己的手臂一起沉在水下。按理来说以他的修为是不怕被抓被烫,只是他生怕自身的气息对溪婴有一丝不好的影响,故而没使出丝毫气力,只是放松着任溪婴去抓,不一会皮肤便同溪婴一样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