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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林旭记事起，面对的就是一道崖，师尊告诉他，那叫无过崖。

    现下想来客卿峰于林旭而言像是一片落叶，泊在河上，除了周遭间或的水流声，什么都不会留下。林旭本来也是习惯这种孤独的，他虽是凡胎一个，可记事以来就只一个人，就这么样的独个，偏生和不语亲近了起来。

    沈恨水也不恼，轻轻的勾了勾唇，粉润的嘴就把颊边的赤莲衬得妖冶了许多，“那便好如此，想通了唤我名字，我自会来寻你。”沈恨水朝林旭眨了眨眼，林旭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人就渐渐隐去了，只留下一声叹息。

    “那我就要点利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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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无过崖的那一天林旭见到了好多人，大家都很和气，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于是乎少有的亢奋了些许，不小心毁了客卿峰的弟子舍，后来就没什么人愿意和他亲近了，身边永远空荡荡的，愿意亲近他的只是纯阳功和林不语。

    “”

    他得回客卿峰，他想回客卿峰。不光是为复命，林旭不知道他很茫然，也不知错在何处，但他就是想要个说法，或许是向师兄讨个说法，或许只是想见见不语，那些人对不语的言论，他是不想信的。

    沈恨水是走了，等到那人离开的黑雾渐渐散去，鼻端的莲香也散的差不多，林旭却是被癔住了。

    不知怎么的，以往那些深沉的像海水一样的回忆，在现实中经历过一遍，在梦里重温了一遍，便开始活泛起来。林旭知道，堂堂七尺男儿，不应沉湎于过去，却无法控制来势汹汹的莫名感伤。说来到现在，他约莫是有双十的光景了，在客卿峰上，也待了足足二十年。

    至于沈恨水之前说的什么救他而与他交合的言辞，林旭即便是看见烛阴诞体，知道沈恨水的话可能是真，但他终归心里有气，有些东西，即使是他这般的男子，也不能做到毫无芥蒂的放下。

    有了记忆以来，除了定期会被授予功法，定期去万事阁领取必须的物资时，林旭不被允许离开无过崖，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恨水也不说话，二人沉默了半晌，沈恨水轻轻的笑了。

    “这里，烛阴带你来的地方，可不是寻常人能进的。”沈恨水指节扣了扣桌边，道：“没有我的话，你会死在这里的，所以，给我点好处就答应你，嗯？”

    后来不语来了，像个小面团，矮矮的，偏生爱用大人的语调说些自以为是的聪明话。林旭起先是不懂的，只觉得这娃娃好生厉害，说的都是些他从未听过的话。只是后来大抵是弱冠后被放出无过崖后，经历了许多事，想起小时候才觉得好笑，怎么会觉得不语的话厉害呢。

    林旭抬了眉眼看去，环视了一圈，眉头却松了，不置可否，“饿死？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