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从昨晚到现在，你不觉得你一直忘了(2/2)

    邢昊宇在早上那个位置等了十来分钟，唐谨出来了。他迎上去，“您不开车？”

    “吃完回来取。”

    “有信用卡”唐谨简直无语了，忍不住当街戳他脑袋，“我看你有病，没钱还瞎浪费。”

    他记得当时他抱着唐谨的腿说了好多声：“谢谢您。”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体会过的支持。

    唐谨没回答，只说：【楼下等我。】

    “您要是结婚，这是早晚的事儿。”

    “担心我不要你了？”

    “去哪儿？”邢昊宇问。

    唐谨瞥了他一眼：“我也觉得你不会说出那种词儿。”

    “那我怎么没见爸下过厨？”

    邢昊宇：【您想吃什么？吃大餐？】

    “妈，您不懂了吧，现在都是男的伺候女的，我娶回家一个还得当祖宗供着，我累不累啊？”

    邢昊宇跪在地上，脑袋里一片懵，思路仍停留在主人未来究竟会不会结婚这个问题上。唐谨压着他的头让他伏低，随后抬脚踩了上去：“你他妈的跟我认错了么？”

    唐谨的做饭手艺不提也罢，全靠邢昊宇照顾他的胃。因为不用付房租，邢昊宇自愿负担日常开销。他是个十分节俭的人，很少为自己添置东西，大部分衣物都是唐谨给他买的。

    邢昊宇傻笑着直点头：“行，行。”

    唐谨看他一眼：“你不说吃大餐么？”

    傍晚临下班前，他收到邢昊宇的消息：【主人，待会儿我请您吃饭吧？】

    “瞎说，两口子都是相互的。”

    邢昊宇心里愧疚，无言以对。唐谨也没再说什么。进了家门，邢昊宇刚伺候完唐谨脱衣服换鞋，唐谨就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进了客厅。

    “你还有钱么就吃大餐，”唐谨哭笑不得，“还两天发工资，你告诉我你还有二百么？”

    “从昨晚到现在，你不觉得你一直忘了一件事么？”

    “你弟弟总有毕业工作的那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再说房客只是对外的说法，你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

    前方大概有车祸，车流移动得十分缓慢。唐谨抬手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我记得我从没说过会结婚。”

    “你找个女朋友结婚了不是更好？”

    邢昊宇不怎么用移动支付，他说这种方式会让他花钱稀里糊涂。最初同住时他没留意，时间久了才觉得奇怪：怎么经常买菜买日用品，钱包里的钱不见少？后来发现是唐谨时常往他钱包里蓄钱。他过意不去，唐谨却无所谓。

    本来他是想缓一缓，等心情平静些再回去。毕竟把邢昊宇一个人丢在家里，那傻子指不定睡得着睡不着。再说他也没带充电器，手机电量一直在提示报警。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天都蒙蒙亮了。

    唐谨：【吃什么？】

    一早看见邢昊宇黑着眼圈来给他送药送早饭，要说一点不感动那肯定是假话。不过除此之外，他也内疚。昨晚邢昊宇顶撞他，他生气归生气，但不可否认，看见邢昊宇失落的脸，他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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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邢昊宇窘迫地扯扯嘴角，“我有信用卡。”

    “我觉得您会。”邢昊宇闷闷地说。

    母亲被噎了一句，懒得理他了，又唠叨两句挂了电话。唐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但又不想回家。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于是找了家宾馆开了房。

    邢昊宇跟唐谨这种毫无家庭负担的城里人不同，他家在外地乡下，条件不好，底下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念高中。每个月他都要寄钱回家，读大学贷款的学费也是不久前才刚还清。若没有唐谨收留他，以他的经济条件，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连租房子都费劲。

    这晚两人最终去了家普通饭馆，吃了顿家常饭。回家路上，唐谨问邢昊宇：“你昨儿晚上说的是真心话么？”

    邢昊宇一僵，不用想也知道唐谨指的是哪句话，迟疑了一下实话道：“您有您的选择，但您的任何选择都会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