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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舍不得吗？

    他只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是被舍弃的一部分。

    “残存的爱意和你偏执的性格两相矛盾，之后你做的一切事情，都符合常理。唯独有一件事，我不能理解，”决明子眼中的迷茫全然褪去，双目如炬，直直看向季景安，“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快了，也许在天亮的时候——”季景安忽的眨眨眼，“你皱眉了，是舍不得我吗？”

    这光，像是破除黑暗的魔法。当它撒向人间之时，周寒衣脑海中的那团黑气也跟着消散了。此时，一旁的回南若有所感，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穆小小是周寒衣的铁粉。从周寒衣刚出道的时候，就在一堆小鲜肉里面，慧眼独具地看见了周寒衣。

    “从始至终，都是你。”

    天亮了。

    舍不得吗？

    就在这时，季景安忽然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了其他猜测，我也不知真相究竟如何。但我确定——我爱的是你，而不是苏谷。”

    “离开”之后就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没有轮回也没有转世。固然转世的那一部分仍然存在着，但被分离出来作为桃花煞的季景安，带着勉强完成的执念，不复存在。

    “你爱的不是苏谷吗？”这一次，决明子没有再看天，而是转过头，如季景安所愿，看向了他。

    从决明子这里没有得到答案，季景安还是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半点儿不见以前的霸道模样。

    他们沉默了好久，久到漆黑的天渐渐变得浅淡，久到一缕鱼肚白在遥远的东边出现。

    决明子没有回答。

    “我的桃花煞，只能让‘我’爱上你。”

    “你的所有行为我都可以理解，且都符合逻辑。你爱苏谷，但最爱的，其实是你自己。你天性多疑，不信任任何人。悬崖一事后，发现在苏谷的表皮下，有一个你完全陌生的模样后，你对苏谷产生了怀疑，不再信任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们又没有说话了，一个安静地看着天，另一个餍足地看着决明子。

    为何会像周寒衣中了桃花煞一般，突然就喜欢上了他？

    季景安原本都以为决明子不会再说话了，没料到决明子最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周寒衣喜欢上决明子，是因为桃花煞。那又如何能够证明，季景安爱上决明子不是因为其他的术法？

    “你何时离开？”决明子微微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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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缕金光从层层叠叠的云朵中跳跃了出来，光芒洒向大地。

    是被舍弃的一部分。

    像是一个初识世界的孩童。

    季景安，离开了。

    “在你幼时，和你相处的是苏谷，而不是决明子。娇-软黏人，满足你占有欲、控制欲的也是苏谷，而不是决明子。”罕见的，决明子的眼眸里没有冷漠，也没有虚无，有的是一片纯粹的迷茫。

    陪伴着偶像从微末走上荣光万丈，是一件很幸福、很幸运的事。

    为何喜欢？

    作为被偷亲的对象，决明子先是一愣，而后，却是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看见季景安的眼里的怔愣不似作伪，决明子最终也没有解释，放弃了追问。

    决明子的大脑飞速转动，分析所有的线索。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骄傲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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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景安突然凑过去，极快地亲了一口决明子的脸颊，连多停留一会儿也不敢。得偿所愿后，他像是一个做了一直想做的坏事的小孩儿一般，咧开嘴笑了，笑容天真又烂漫。

    决明子愣了愣，拿起快速恢复平静的回南，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昏迷在地上，悠悠转醒的周寒衣。

    “你为什么爱我？”决明子一贯冷静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疑惑。

    而季景安蓦地一怔，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决明子的问题。

    他是决明子，但也曾扮演过苏谷。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从边缘位置慢慢侵染上大片天空。整座城市，也逐渐活了过来。空气里残存的酒香，已经被逐渐升高的温度驱逐了出去。这里除了一地的酒瓶，再也找不到昨夜残存的痕迹。